没办法,谁叫李氏树大根深,此案牵连甚广,耗时月余,方才尘埃落定,该查的查,该办的办,铁证如山,容不得半分转圜。
“大人,李党在京畿及江南的余孽已基本肃清,相关人等皆已下狱候审,产业抄没入官。”下属垂手禀报。
萧砚辞还没开口,书房外就传来门房小心翼翼的通报:“大人,府外有紧急信件送到,送信的说……是北境边城八百里加急,一定要亲手交给您。”
一旁的心腹听了,不由皱起眉,低声道:“大人,北境边城?怕是镇北侯或者靖安侯府谢小侯爷送来的……眼下朝局刚刚稳定些,但三皇子的事还没完全平息,谢小侯爷又和东宫走得近,咱们是不是先……”
心腹下属这话不是没道理。
萧砚辞虽是文官,早年却也在江湖走过,功夫不差,只是性子淡,不爱结党,在朝里向来只站中间。
这时候局势微妙,一旦掺和到谢知妄或者时渺的事情里,难保不会叫人以为站了队。
站队了自然是好的,怕就怕一步走错,麻烦就大了,不如继续守着中立的姿态。
萧砚辞抬手,止住了属下的话头。
“无妨。”他声音清冽,听不出情绪,“既是急信,想必有要紧事。呈上来吧。”
属下虽有疑虑,但不敢违逆,只得保持沉默。
“是。”门房应声后远去。
不多时,送信的人小心翼翼捧着一个防水的油布囊进来。
“小的见过萧大人……”送信的暗卫拱手,却不急着把油布囊递出,反而是眼光掠过一旁站着的心腹下属。
他显然很建议外人在场,毕竟自己要传的是机密消息。
而心腹下属自然也留意到了暗卫这一眼,他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没好气道:“看我做什么,你既然求我家主子办事,不该主动些?”
萧砚辞多精明的人,一眼就看穿了暗卫的心思。
他只是一个眼神,心腹下属哪里还敢说话。
“好了,你先去门外候着,既然是要亲手递交的消息,想必不方便有第三人在场。”
主子发话了,心腹下属只好乖乖退了出去。
直到目送心腹下属关上房门,暗卫这才恭恭敬敬的将油布囊放在书桌上。
“萧大人且宽心,主子们虽然来信,但绝没有逼迫的意思,您看完给小的一个答复就好。”
主子们?
萧砚辞被暗卫的说辞勾起了兴趣,他拆开油布囊,取出里面的信笺。
他的目光率先扫过末尾并排的谢知妄、陆烬签名,清冷的脸上掠过一丝讶异。
居然不是谢知妄和时渺么……
谢知妄他自然知道,靖安侯府那位名声在外的世子。
陆烬……这个名字他也有些印象,似乎是陛下手中那支不为人知的暗卫队伍里的佼佼者,出身镇北军旧部。
这两人怎么会一起给他写信?
萧砚辞翻回信纸首页,快速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