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能拖了大伙儿后腿才是!
……
另一边,时渺已经绕到了那人的身后,长剑也直指对方的后脑勺。
“时侯爷对待救命恩人,便是这般提剑相向的礼数吗?”
青石上的人缓缓转过身来,清冽平静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揶揄。
映入时渺眼帘的,是一张清俊出尘的脸。
他眼眸深邃,鼻梁高挺,气质清冷。
时渺眨了眨眼睛,反手收回了长剑。
她认出了这张脸,这是当今御史中丞,萧砚辞。
也在瞬间明白,洞顶缝隙中那只眼睛,恐怕就是此人。
然而时渺的警惕并没有因此打消,因为萧砚辞的手掌中正托着一只泛着淡淡青光的蛊虫。
那蛊虫这会儿正微微蠕动,发出规律的低鸣。
“萧大人?”时渺挑眉,“救命恩人?恕我眼拙,先前只看到一位看了半天热闹的观众。萧大人这般好心,千里迢迢跑来这黑风峪,只怕不只是为了看我如何破阵吧?毕竟我与萧大人,此前并无交情。”
萧砚辞没有因为时渺话语中的锋芒而恼怒,反而轻轻一笑。
那蛊虫也在这时候停止了鸣叫,被他小心收回一个特制的小竹筒中。
萧砚辞将竹筒收入袖中,站起身。
“时侯爷说得对,看热闹是真,好奇这幽冥教的阵法也是真。”
他大方承认,朝着篝火走去,“至于救你……顺手而已。毕竟,能让陆烬和谢知妄联手相邀的人情,不要白不要。”
萧砚辞走到火堆旁,拿起陶罐旁的木碗,舀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褐色药茶,转身递给走过来的时渺。
“喝点吧?驱寒益气,对你的伤势有好处。放心,没毒。真想害你,刚才在水下出口做些手脚,或者等你力竭时现身,岂不是更方便?”
陆烬……和谢知妄?
他们真的都来了?还联手请动了萧砚辞?
感动涌上心头,又被时渺迅速压下。
现在不是放松的时候。
时渺盯着萧砚辞那双平静的眼睛,片刻后,接过木碗:“多谢。”
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药草清香扑鼻。
时渺抿了一口,药茶顺喉而下,确实让冰冷僵硬的四肢舒坦了不少。
她看了一眼萧砚辞存放竹筒的袖子,“刚才虫子……我还以为是幽冥教的什么邪门手段,不是故意想袭击你的。”
萧砚辞毫不在意,他递出了另一只备下的竹筒,递给时渺。
“这只是给你留的。这种虫子是我秘法培育的兄弟蛊,它们对同族气息感应很强,百里内可循声互引,灌入内力可作短途联络之用。虫子哪有什么好坏,就看人怎么用,谁在用。”
时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是我先入为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