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大夫说着,看了一眼床上昏迷的时渺,面露不忍。
“这法子过程很痛苦,中毒者即使昏迷,意识依然能感觉到万虫噬身的痛苦……”
谢知妄揉了揉太阳穴。
截至目前为止,自己听着一个又一个大夫的诊断和提议。
没有一个人敢保证能治好渺渺,为数不多的两个办法都是铤而走险,在刀尖上跳舞。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谢知妄的声音干涩沙哑。
众大夫面面相觑,最终那个中年大夫缓缓摇头,叹息道:“谢小侯爷,此毒……怕是出自幽冥教那等邪魔外道。解铃还须系铃人,若没有其独门解药,恐怕……真的只有这些险中求生的法子能搏一线生机。”
谢知妄沉默地站在原地,脊背绷得笔直。
良久,谢知妄指了指中年大夫后缓缓抬起手,挥了挥。
大夫们明白了他的意思,默默行礼,退了出去。
只留下那位提出虫浴之法的中年大夫和两位负责打下手的药童。
“准备吧。”谢知妄的声音很轻,透着满满的无奈,“需要哪些毒虫,列出单子,我让人不惜任何代价立刻去找。”
“是。”中年大夫低声应下,匆匆去写单子。
很快,一张写满了各种稀奇古怪毒虫名字的单子被交给了影一。
影一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头皮发麻,但还是立刻带人分头去城里各大药铺、黑市甚至野外搜寻。
“谢小侯爷,我也抄一份领着兄弟们去帮忙吧。”陆烬不想干着急,所以也顾不得谢知妄会不会多心,主动提出帮忙。
这个节骨眼上谢知妄哪里还有吃醋的闲心?多一些人寻找就多一份希望。
影七和陆烬带人离开后,中年大夫带着药童开始做准备。
一个浴桶被搬进了客房内间,中年大夫正检查浴桶和盖子的密封。
而药童们则将药材捣碎铺到浴桶底部。
时渺被谢知妄暂时移到外间的软榻上,只要毒虫们找齐,随时准备进浴桶。
谢知妄坐在软榻边,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时渺的手背。
“渺渺,撑住……”他低声呢喃,像是最虔诚的祈祷,“我一定会拿到解药,一定会救你。”
几个时辰后,所需毒虫勉强凑齐了大半,还有一些实在找不到,中年大夫也安排了毒性相近的替代。
浴桶里被倒入一种能暂时抑制毒虫过于狂躁的特制药液,然后,一筐筐色彩斑斓的毒虫被倒了进去。
蜈蚣、蝎子、蜘蛛、甲虫……它们在粘稠的药液中翻滚、蠕动、互相撕咬,整个房间飘起一股带着腥气的古怪药味。
时渺被谢知妄小心地放入浴桶中,盖上盖子,只露出一个脑袋。
药液包裹住身体的瞬间,即使深度昏迷,时渺的眉头还是紧紧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