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妄的嫌疑,确实比渺渺大得多。
陆烬站起身,语气关切。
“你看我,一来就絮絮叨叨说这些。你刚醒,需要多休息。解药的事……我们一定会想办法。”
“你也早点休息,陆烬。”时渺点了点头,目送他走向房门。
陆烬拉开房门,又回头看了她一眼,这才闪身出去,轻轻将门带上。
脚步声逐渐远去,消失在走廊尽头。
房间里恢复了寂静。
时渺脸上那温和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她缓缓靠回枕上,揉了揉太阳穴。
陆烬这些年心思比起之前确实深沉了不少。
换作以往,他不会说那些试探的话,更不会深夜潜入翻找自己的枕头。
他在试探自己是否私藏了密档。
那么陆烬代表的是谁?真的是皇帝?还是另有其人?
还有那句关于谢知妄的话……
陆烬将怀疑引向谢知妄,是真的这么认为,还是另一种隐蔽的试探?
谢知妄……他真的会吗?
时渺想起查案的那些日夜,谢知妄确实经常独自整理兵部的卷宗。
他有时会眉头紧锁,有时又会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时渺曾经问过,那时谢知妄只说线索繁杂,需要厘清。
时渺当时全心信任他,从来没有起过疑心。
可如今想来……那些贪污腐败的明账之下,是不是还藏着更深的东西?
谢知妄会不会察觉了,却没有告诉自己?
就像……自己也悄悄留下了那份绝密档册的副本一样?
若真是如此,他留下那些,是为了什么?
自保?筹码?还是……另有图谋?
时渺感到一阵寒意从心底升起,比毒发时更冷。
不管怎么说,密档背后代表的东西,已经引起了不止一方的觊觎。
萧砚辞想要,陆烬在找,那么皇帝呢?
谢知妄呢?还有没有其他人?
裂痕初现
卯时一刻,天边刚透出一点亮光。
抱着剑在软榻休息的谢知妄睁开了眼睛。
一夜的闭目养神让他脸上的倦容稍稍消减了一些。
他从软榻上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脚。
房门外,听到动静的影一当即轻轻敲了敲门。
影一比谢知妄起的更早,只不过不想打扰谢知妄休息,所以一直等在外面。
“进来吧。”谢知妄吩咐一声,影一这才推门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