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渺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音量不高不低,坦坦荡荡的。
“要我形容,那便是时而如烈火焚身,时而又似万蚁钻心……每次闭眼,我不知道下一次还能不能醒过来……”
时渺的语调很平,平静之下透着绝望和对生命的眷恋。
萧砚辞静静地听完,淡淡道:“我不是时侯爷,自然没那么多感触。但想来时侯爷能撑过虫浴,心志坚韧,非常人可比。”
听到萧砚辞的夸赞,时渺的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
“心志再坚,也敌不过日日摧残。萧大人,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时渺停顿片刻,像是下定了决心。
偷梁换柱
“那份密档的副本确实在我手里,里面不但有三皇子、李贵妃等人勾结幽冥教的罪证。更有十二年前,江南三大盐场税银流失的关键账目的线索……这些线索指向的是一位在皇陵静养多年的老王叔。”
“还有兵部武库司连续五年上报损耗的军械清单,与实际损耗数目差了整整三成,经手人之一是已故老靖安侯的一位旧部,如今在五城兵马司任职……”
时渺有条不絮抛出的消息都是真实存在的,但萧砚辞听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据他所知,那位老王叔年迈体衰,影响力早就衰退了。
这消息放在当年倒是个震惊朝野的消息,如今不过尔尔。
至于那位五城兵马司的将领?
那人是职位不算显赫,虽说与靖安侯府有点旧谊,但也没有紧密到不可切割的地步。
被时渺抛出来并不稀奇。
而时渺说这些,不外乎就是证明她确实握有密档,增加谈判筹码。
理清思路后,萧砚辞轻轻摇了摇头。
“你所说的这些,于我而言,意义不大。”
萧砚辞身体微微前倾,眼里的野心明晃晃的。
“我要的是那份完整的密档,是所有牵连其中的人名、官职、具体的交易时间、地点、金额,是那些见不得光的利益如何输送、如何分配……”
萧砚辞的语气很平静,时渺却听的冒了鸡皮疙瘩。
不是说萧砚辞个性冷清么?
现在看来,分明是野心勃勃,活脱脱一个披着羊皮的狼。
“跟我合作,我保证给你的钥匙是真的。”萧砚辞语气放缓,“谢知妄拿到它,就能打开密室取药。这是救你性命最直接的路。”
萧砚辞话锋一转,目光紧紧锁住时渺。
“但交易的前提是一手交密档,一手交钥匙。苦肉计对我没有用,你我不如都坦诚点。”
时渺嘴唇微微颤抖,显露出内心的激烈挣扎。
她沉默了许久,久到窗外的光影都偏移了一寸,才抬起眼。
“就算钥匙在手,但万一知妄失败了呢?要是出了其他变故……进了密室却没能拿到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