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砚辞只是自顾自的从怀中取出一枚钥匙,轻轻放在木盒旁边。
“九转还魂丹、密室钥匙都齐了。时侯爷你要的,我带来了。我要的密档副本呢?”
时渺背过身,在狐裘里摸索了好一会儿。
再转身时,手里多了一个被油布包裹严密的物件儿。
“这便是密档副本。”
即使有油布包着,这密档副本看起来也不过巴掌大小,难怪能在众人眼皮子底下藏那么久。
体积又小,又是贴身收着……除了身为未婚夫的谢知妄,旁的男子哪有机会察觉?
“萧大人可要验一验真伪?”
时渺说着就打算油布包,萧砚辞毫不犹豫的抬手制止了。
他可没忘记这里还有陆烬这个外人。
一旦密档的封皮、样式见了光,难免不被旁人惦记上。
“我自然是信得过时侯爷的。而且东西交接前,有些事或许该让你们心里有个底。你们拼死追查的这份密档,三皇子勾结幽冥教、贪墨军需盐税,不过是最浅一层……”
时渺听见这话头,心跳莫名的快了许多。
“它真正要命的是藏在那些看似杂乱的账目和人名背后,牵扯出的关于当今圣上早年夺嫡时的秘辛。”
随着萧砚辞的话落,篝火猛地爆开一个火星。
时渺脊背瞬间绷直,追问道:“什么秘辛?”
萧砚辞嘴角勾起一丝带着嘲讽的笑意。
“关于为何北境大捷后,功勋卓著的镇北军近乎解体……为什么圣上对幽冥教与三皇子勾连之事,始终有些投鼠忌器,未在萌芽时便雷霆铲除。因为有些线头,一旦扯起,可能会牵连出一些……连陛下都不愿面对的旧账。”
时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她下意识的朝着身侧的谢知妄靠拢,却意外发现谢知妄的脸色颇为平静。
他只是下颌线绷紧了些,眸色在火光映照下深不见底。
进入密室
对上时渺惊疑的目光时,谢知妄的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歉然?
时渺一瞬间僵住了。
知妄早就知道?
或者,他早有猜测!
这个认知像一把刀,猝不及防的扎进时渺心里。
原来在自己为枉死的旧部四处奔波查证时,最信任的未婚夫早已触及了这潭浑水最深处,却选择缄默。
是觉得自己无力承受?
还是……靖安侯府的立场,让他必须有所保留?
烦杂的情绪在时渺心头横冲直撞。
她本就虚弱的气息更乱了几分,忍不住低咳起来。
谢知妄伸手想扶时渺,却见她微微侧身避开。
谢知妄的手在半空僵了一瞬,缓缓收回蜷成拳。
陆烬无心顾及时渺和谢知妄之间的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