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很均匀。”他用手指抹了一下,“这里至少半年没人住过了。”
时渺走到书架前,仔细检查每一本书。
忽然,她在一本《道德经》的夹页里,发现了一张泛黄的纸笺。
纸笺上只有一行字:“月满西楼,故人当归。”
字迹娟秀,好像是女子所书。
“这是什么意思?”时渺蹙眉。
谢知妄接过纸笺,仔细端详:“像是约定见面的暗语。月满西楼,指的是时间——每月十五月圆之夜。故人当归,是让某人回去。”
“让谁回去?”时渺追问,“阎九幽?还是别人?”
谢知妄摇头:“不清楚。但这纸笺藏在书中,显然很重要。或许……是阎九幽与某个重要人物的联络暗号。”
两人继续搜查,但再未发现其他有价值的线索。
整个房间干净得不像有人居住,更像是一个临时布置的假象。
“阎九幽果然狡猾。”时渺冷冷道,“用这个分坛吸引朝廷注意,真身却不知藏在何处。”
谢知妄沉吟片刻:“但他跑不了。这次虽然没抓住他,但幽冥教元气大伤,短时间内掀不起风浪。我们只要顺着线索追查,迟早能揪出这只老鼠。”
这时,影一匆匆赶来:“主子,时侯爷,总坛已经搜查完毕,没有发现任何重要人物的痕迹。金银财宝也不多,看起来……这个总坛就是个空壳子。”
谢知妄点点头:“意料之中。传令下去,收拾战场,准备返回边城。”
“是!”
离开断魂崖比上来时容易许多。
幽冥教布置的机关陷阱大多已被影卫和李莽的人破坏。
一日后,一行人返回边城。
抵达客栈时,天色已近黄昏。
还没有进客栈,时渺便察觉到了异常。
马厩里空了不少,原本拴着的六十多匹骏马,如今只剩下四十多匹,其中还包括谢知妄和时渺的坐骑。
客栈掌柜正在门口张望,见到时渺和谢知妄等人回来,如同见了救星,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
“哎哟!谢侯爷,时侯爷!你们可算回来了!”
“怎么了?”谢知妄皱眉。
掌柜的苦着脸,连连作揖:“那位陆统领和他的手下,今儿一早急匆匆走了,房钱都没结清!小人还以为遇上了白嫖的恶客,正想去报官呢!”
时渺眉头一皱:“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谢知妄示意影一付清所有房钱,包括陆烬等人拖欠的部分。
掌柜接过银子,脸上露出感激之色,连声道谢:“多谢侯爷!陆统领等人走得很急,马匹都没喂饱就跑了。看方向,是往南边官道去了。具体去哪儿,小人可不敢问。”
“知道了。”时渺点点头,“给我们安排房间,再备些热水和饭菜。”
“好嘞!小人这就去办!”掌柜忙不迭地应下。
回到房间,时渺洗去一身疲惫,换上干净衣裳。
她推开窗户,看着南边官道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