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妄心中冷笑,这是终于图穷匕见了?
又是城门迎接,又是设宴,合着就是试探自己对镇北军旧部的态度,还恬不知耻的暗示自己可以利用渺渺的关系收编这股力量……
看来自己不在京城的这些日子,这个弟弟的野心真是越发膨胀了。
“二弟多虑了。”谢知妄一脸镇定,声音沉稳,“镇北军如何安置,自有朝廷法度,陛下圣裁。我辈臣子,只需恪尽职守,忠心王事即可。至于私情……”
谢知妄直视谢知章,“我分得清什么是私,什么是公。倒是二弟你东宫行走,辅佐储君,责任重大。该把心思用在正道上,好好辅佐太子殿下。那些不该动的念头,最好收一收。弄权舞弊,不但没有好处,反而会……引火烧身。”
这话里的警告藏都不藏了。
这种被看透的感觉让谢知章握着筷子的手背青筋毕露。
他死死盯着谢知妄,嘴唇紧抿。
话聊到这份上,这顿饭,注定无法再继续。
谢知妄放下酒杯,起身居高临下地看了谢知章一眼。
那眼神分明平静,却让谢知章无端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酒不错,菜也好。二弟慢用,为兄还有事,先走一步。”说完,谢知妄带着影一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雅间。
雅间内只剩下谢知章一人对着满桌佳肴。
他一把摔了手中的筷子,猛地抬手将面前谢知妄用过的酒杯狠狠掼在地上!
酒杯摔碎,飞溅的碎片擦过谢知章的鞋边。
谢知章盯着地上狼藉的碎片,眼中杀意翻涌。
“谢知妄,”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语气阴冷,“我们走着瞧。”
谢知妄来访
第二日,天光微熹,时渺便醒了。
睁眼看见熟悉的床幔时,她还有些恍惚。
“侯爷怎么起的这般早?可要洗漱了?”
外间伺候的丫鬟听见动静,赶忙迎了进来。
时渺起身坐在床榻边从善如流的点了点头。
是啊,这里是镇北侯府,是自己的家,不再是充满危机的北境,该放松就放松些。
自己也要学着习惯京中的安逸才是……
时渺刚洗漱完毕,张氏便满面春风地带着两个抱着锦匣的丫鬟走了进来。
“渺儿,快来看看!”
张氏眉眼间尽是欢喜,拉着时渺便在窗边的软榻坐下。
张氏亲自打开锦匣,里面是各色流光溢彩的丝线和一叠厚厚的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