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慢走。”时渺点头,对影一道,“替我送送神医。”
影一会意,拱手道:“神医请。”
看着老者在影一的陪同下离开,时渺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她回到床边,扶着谢知妄慢慢躺下。
“感觉如何?”
“确实轻松许多,”谢知妄握住时渺的手,“此人医术或许是真,但目的绝不单纯。”
“我知道。”时渺为谢知妄掖好被角,笑得一脸狡黠,“所以我才让影一好好送他。是狐狸,总会回窝的嘛……”
沈家旧部
影一悄然尾随在老者身后,保持着一段距离。
此时正值黄昏,街道上行人稀疏。
老者步履匆匆,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了一家名为济仁堂的药铺门前。
他谨慎的左右张望一番,随即推门而入。
影一隐在街角暗处,凝神观察。
药铺内早早点了灯,灯光照亮了掌柜低头拨弄算盘的脸。
老者似乎与掌柜颇为熟稔,点头招呼后,便走到柜台前,递上一张方子。
无非是医者抓药,一切看起来再正常不过。
影一却没有贸然撤退,而是耐着性子等待着。
约莫一盏茶功夫,老者提着几包捆扎好的药材,转身就走。
恰在此时,药铺门帘一掀,一个商人打扮的中年男子急匆匆走了进来。
他手里还捧着一个敞口的陶罐,罐内汤药晃荡,冒着热气。
“哎呀!”
两人在门口撞了个满怀!
商人一个趔趄,手中陶罐脱手飞出,大半罐药汁泼洒出来,浇在老者那身青布衣裳的前襟上!
“我的药!”
商人惊呼,看着地上碎裂的陶罐和狼藉的药汁,满脸懊恼。
“你!”老者猝不及防被温热的药汁浸透衣衫,又湿又粘,脸色自然难看起来。
药铺掌柜闻声连忙从柜台后绕出,连连作揖。
“对不住对不住!华神医,您看这……真是抱歉!后头有干净衣物,您先换下?”
被称作华神医的老者拧着眉头,看着胸前大片污渍,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那商人也是满脸歉意,上前一步拱手道。
“这位老先生,实在对不住!是在下鲁莽,冲撞了您。您这衣裳……在下愿照价赔偿,还请您移步,容在下当面致歉。”
掌柜的也在一旁帮腔:“是啊华神医,后院清净,您先去换了衣裳,莫要着凉。这位客官也是一番好意。”
华神医瞥了一眼态度诚恳的商人,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也罢。”
三人便朝着药铺后方的门帘走去。
影一眉头紧锁。
撞人、泼药、赔罪、换衣……一连串动作看似巧合自然,但发生在这敏感时刻,由不得他不多想。
他靠近药铺侧面的窄巷,试图寻找窥探后院的缝隙或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