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烬是真心希望时渺能够置身事外。
毕竟秋猎场上,各方势力或许都会趁机而动,绝对不会是什么君臣同乐的太平猎场。
时渺抬眸,正好望进陆烬眼中那片诚挚的担忧。
她心中微暖,却缓缓摇头:“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更何况,陛下旨意已下,我会小心行事。”
陆烬眼中掠过一丝失望,但见时渺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点了点头就准备离开。
“陆烬!”时渺下意识地叫住他。
陆烬脚步一顿,停在原地,却没有回头。
晨光将他的身影拉长,投在斑驳的巷墙上,显得格外孤寂。
时渺看着他的背影,喉头突然有些发哽。
“我知道你手握先帝密令,镇北军的旧部跟了你,信了你。但我希望你不要带着他们,去走那条最偏激的路。他们……也曾是我的袍泽,是我的兄弟。”
陆烬的背影明显地僵了一下。
他扯了扯嘴角,转身从怀中取出一卷明黄色的绢帛,展开一角。
时渺目光落在那绢帛特有的质地和玺印上,呼吸一窒。
“这是……”
“先帝密令。”陆烬的声音低沉下去,“我手中这股力量的来源。看过之后,或许你会明白,我为何劝你远离。”
他没有完全展开,只是让时渺看清了先帝印玺和几个关键的字句。
时渺的目光落在那绢帛上的寥寥数语上,瞳孔放大。
陆烬将密令收好,重新紧紧按回胸口。
“有些路,渺渺,不是我想选,而是从接过这东西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不得不走。”
说完,他身形一闪轻盈跃上高墙,几个起落,灰色的身影便消失在屋脊之间。
时渺呆呆的站在原地,望着陆烬消失的方向。
先帝密令上的话像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口。
她在原地站立了许久,直到影三不放心地寻了过来,低声唤她:“侯爷?”
时渺才恍然回神,敛去眼中所有翻腾的情绪:
“没事。回府。不,去靖安侯府。”
……
靖安侯府,主院。
谢知妄身着素色常服,正于院中缓缓舒展筋骨,演练一套养生拳法。
见时渺步履匆匆跨入院门,谢知妄缓缓收势,接过一旁侍立小厮递上的布巾,一边擦拭额汗,一边迎上前。
“渺渺?怎么那么急?济仁堂那边有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