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心中有了主意。
萧砚辞能文能武,挑马的眼光定然不错,这匹马看起来就沉稳可靠。
“萧爱卿,”皇帝开口,分明是商量的话语,口吻却显得很强势,“你的马,借朕一骑。”
萧砚辞似乎愣了一下,这才单膝跪地:“陛下若喜欢这匹马,臣自当奉上。只是臣的马性烈,陛下千万小心。”
他语气恭敬,无人注意到他垂下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光芒。
“朕骑过的烈马多了。”皇帝哼了一声,亲自朝着萧砚辞的方向走过去。
周福海显然是不赞同的,但见皇帝心意已决,不敢多说。
萧砚辞起身,恭敬地扶着皇帝上马。
他的手在皇帝的缰绳上轻轻拂过,指尖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悄悄的刺入马颈侧的穴位,动作快得无人察觉。
救驾
“陛下,握紧缰绳。”萧砚辞低声提醒,退开一步。
皇帝接过缰绳,在马背上坐稳。
黑马打了个响鼻,但没有异动。
“什么烈马?要朕说分明是一匹好马。”皇帝摸了摸马脑袋,自豪的赞了一句。
周福海一直悬着的心这才落了下来,当即笑眯眯的借口奉承:“都是陛下的真龙之气轻而易举的驯服了马匹……”
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那匹黑马忽然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嘶,双目瞬间充血,前蹄猛地高高扬起,整个马身几乎直立起来!
“陛下——!”周福海尖声惊叫。
皇帝猝不及防,整个人被狠狠甩向马颈,他死死抱住马脖子,才没被直接抛下马背。
可那马像是彻底疯了,根本不顾背上的皇帝,撒开四蹄就朝着密林深处狂奔而去!
“护驾!快护驾!”周福海急得跳脚,手忙脚乱地爬上自己的马,“追!都给我追!”
萧砚辞翻身上了旁边侍卫让出的一匹马,脸上带着惊慌,一夹马腹紧追而去,口中还高喊:“陛下!抓紧!臣来了!”
密林深处,风声在皇帝耳边呼啸,树枝劈头盖脸地抽打在他脸上、身上,火辣辣地疼。
一根横生的枝桠狠狠抽在他脸上,他下意识闭紧眼睛,死死抱住马颈。
“萧砚辞——!救朕——!”皇帝的求救声在风中破碎。
等皇帝再哆哆嗦嗦的睁开眼时,却惊恐地发现前方树林越来越稀疏。
一种不妙的预感浮上心头。
西郊皇家猎场他这些年没少来,对地形也还算熟络。
要是没记错,密林的边缘是……
正想着,一片断崖的轮廓在视线尽头显现!
“停下!停下!”皇帝拼命勒紧缰绳,客人马儿就像疯了一般,直直朝着悬崖边缘冲去!
十丈、五丈、三丈……
皇帝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心中悲切:“难道朕堂堂帝王,今日就要殒命在此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