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嗤一声,梅言冷冷道:“先是风荇,再是风苓。风艾、棠溪玥、金涛”他幽幽道:“他们都知道了”
江黛青一时难以接受:“他们都知道?”她问:“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我”
梅言放轻了语调:“大约,是从发现你弱点之时起吧”
那么早?江黛青深受震撼。所以,他对自己的那些好,不是为着嵇元,不是为着仁心,只是发乎于情?江黛青感到十分内疚。
两人无言片刻,江黛青低垂着螓首,喃喃道:“抱歉”
梅言的眸色,沉了下来。起身抱起江黛青,吓得她不敢挣扎:“意远,你的伤!”将她放在榻上,梅言嗤道:“已经伤痕累累了,还在乎这小小伤口?”叫江黛青瞬间噤声。
深知江黛青的心软,梅言强势了起来:“你该付出代价了。”迅速落吻,没见江黛青躲避。却只吻到了她手心。
虚虚捂住梅言的口吻,犹感受得到他唇上传来的温热,和一腔痴情。江黛青带着一脸羞愧错开了视线,不敢与他对视。
梅言略事分开,看江黛青的手背,仍紧紧贴住她香唇。盯着她那双让自己神魂颠倒的杏眼,慢慢吻下。依旧是落吻在她掌心,却终于与她对上了视线。轻轻舔舐她掌心,流连辗转,鼻尖转而擦过她鼻尖,看她眸子里微波流转,不耐地轻声呜咽。
江黛青,动情了。梅言很是激动:“黛青!”他轻声低诉,柔情若许:“我爱你”
梅言看到了希望,不忍逼迫江黛青,侧身将她抱在怀中:“很晚了,睡吧。”他说:“明天我们就离开这里。我带你寄畅山水,纵情天下”
背对着梅言,江黛青的泪,涌了出来。这是她和嵇元的约定啊!
梅言带些兴奋,起得很早。江黛青却睡得很沉。将她唤醒,梅言亲自与她梳发,墨发皓手,黑白分明。
看江黛青郁郁寡欢,梅言雀跃的心情也沉淀了下来。
“黛青。”坐在江黛青身边,梅言问道:“在想什么?”
抬眸去看梅言脸色,有些阴沉。江黛青不敢实说:“两三天没换衣裳了。”她随便找了个由头:“我想洗个澡,换身干净衣裳”
梅言略显局促,稍事思索,应承道:“好。”
离开这间妓馆时,院中女子,皆含羞带笑地送着俊雅深情的梅言。梅言也温柔款款,留下了谢钱。
“公子慢走。”女娘敛衽相送。
带了些对容貌的自信,梅言去看江黛青脸色。
“你很得意?”江黛青淡淡一句话,就叫梅言白了脸。拉住江黛青,他没再说话,温润的手心,却暴露了他的紧张。
院仆牵来马匹,梅言抱江黛青在怀里与她同乘。
信马由缰,忐忑一会儿,梅言才询问江黛青:“黛青,你是吃味儿了吗?”
江黛青没言语,梅言就搂得更紧了些。扬鞭催马,二人奔赴安州,直入云梦郡。
在客栈中歇了一宿,次日早起,先找家当铺,解些满当的旧衣好给江黛青替换。江黛青身量纤长,一时找不到那么合身的。见她走来,脚踝在裙裾下隐现,梅言目不交睫地贪看。
江黛青察觉到,不由扯扯裙摆,想要尽量遮住脚腕。却被梅言诘问:“腿也看过,背也看过,倒是足踝看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