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是什么人?”那男子淡淡问道:“梅仙?”
梅言一惊,看到他手中,把玩着自己的梅花针,才知道因此暴露了身份。
“偷的。”梅言面不改色地说道。
“呵。”显然那男子并不相信。将梅花针放入针囊夹层,复归原样,丢给了梅言:“收好吧。若是叫她知道了你的身份,只怕她定是要和你成亲的”
“她?”梅言坐起身,靠上床头:“她又是谁?”
“哼。”那男子鄙视梅言道:“既然为色所迷,被她诓了来,又装什么正人君子?”
梅言记忆缓缓归拢,怒道:“我有心上人!是她骗我给心上人买花,才误堕她彀中!”叹口气,愁道:“还不知道她会如何忧心”
那男子似有怜悯,沉默一会儿,终归提醒道:“还想见心上人,就别答应和她交欢”
“何消你说!”梅言忿忿然道:“我除了她,不会碰任何女人!”想到嵇元,又低低地补了一句:“我谁都不会碰的”
那男子恍若未闻,自顾自走到桌前,斟一口茶水,问梅言:“喝一口?”
“我不会碰你们这里的任何东西。”梅言幽幽道。
那男子微勾唇角:“你倒警觉。”打量梅言一眼:“看着文弱,性却有些刚烈”梅言也觑向他:“你又是什么人?”
“身不由己之人”话虽如此说,他语气中却充满落寞,叫梅言有些意外。
“鄙姓曾。单名一个和字。”曾和说:“你可以叫我一声曾兄。”
梅言冷冷道:“虚度三十三春秋,鄙人梅言。”
曾和先是一怔,随即笑道:“你脸嫩显小,想不到已年过而立了。鄙人痴长你两岁,今已三十过半了。”
梅言没搭话,曾和便又问道:“梅言?化名?”知他见过了自己的梅花针,当知自己本名贺衣,梅言依旧不置一词。
两人静默相对许久,忽然闻得门外走动之声。户扉一推即开,是那美妇走了进来,却不束发,就披散着青丝。
“我看看,我们的佳客醒了没?”那美妇笑盈盈地进了来。梅言撇开了脸。
“小郎君,如何称呼?”
梅言不言语。倒是曾和,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他叫梅言,今年双三”
那美妇脸现诧异:“呀!这还真没看出来!”嬉笑道:“姓梅?姓得好,姓得好!果然是娇姿峻骨风流态!”
梅言蹙着眉头红了脸,叫那美妇更是得趣:“这么腼腆?”坐近他身边,趴在他肩上:“还未经过人事不成?”
梅言仓惶推拒,把那美妇几乎推翻在地。她站稳掸掸衣裙:“当真不会怜香惜玉,无怪那姑娘看不上你!”曾和看在眼里,只觉得不大妙。
“想见她?”美妇问:“若肯和我春风一度,就放了你归去也无不可。”
或者别人会心动,但梅言为江黛青守终,一宿也不肯轻与:“你做梦!”
“看来,你也不是很想走嘛!”那美妇面对梅言而坐,媚眼如丝,风情撩动:“也是,她哪有我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