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元垂眸,明白了贺恭的良苦用心。
“道长所言,晚辈感同身受。”
贺恭幽幽目光,逼视嵇元:“祾王殿下有鸿鹄之志。”
“我与黛青,志在山林。”
“祾王妃,更是目光长远。”
“她希望人间繁华,我们才能逍遥于天下。”
贺恭抬手止住嵇元的话,皱起眉头道:“山人不是来探听殿下心事的。殿下也不必虚与委蛇。”他说得无力:“我只是希望我那孩子能平安如意。”
嵇元沉默了。风荇却疑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忘魂丹。”贺恭说:“可以让人六尘不染,忘记一切忧烦。”
“忧烦?”风荇疑惑道:“王爷和我对他来说,是忧烦?”
“他为情所困。”贺恭说得淡然:“我想他忘记的,本不是你们”
嵇元和风荇相视一眼,均不意外。看不出来才奇怪。
“爱之适以害之。”嵇元责备贺恭道:“你这是在破坏你们的父子情份!”
贺恭有些动摇。风荇也煽风点火道:“他千辛万苦才留在王妃身边,要是知道被你轻而易举地就骗走了,只怕是不能接受!”
贺恭念叨着“千辛万苦”,眉头锁得死死的,想到了他胸前和腰腹的伤疤。
“请道长再和贺衣,好好谈谈吧。”嵇元总结道。
梅言将江黛青拉到自己屋里,一同坐在榻边,看着她眉眼,满是欢喜。
“意远”
梅言微怔:“意远是谁?”他神色有些惆怅起来:“还挺好听”
“我是说贺衣。”江黛青低下头,轻声唤道。
梅言慢慢抬起她的脸,柔声询问:“是他吗?”他眼中有些妒意:“那个抓住我手的男人?”
江黛青只得解释道:“他是我兄长。”
“原来是舅兄。”梅言泛起一丝笑意,对上她端详的视线。怎耐相思?不觉向她靠近。
江黛青巧妙地迎来,却将头与他错开,放上他肩膀抱住他:“蔽之。”她道:“你好生休息。我去见一见你的父亲。”
梅言有些哭笑不得:“我休息什么?不是才起吗?”细看江黛青,他有些仓惶起来:“我觉得我们相识已久,可我为什么想不起来你的名字?”
江黛青不知该说什么,也不敢与他对视。
“我是不是,病了?”梅言脸色难看起来。脑中将自己的情况一一对应到那些恐怖的疾病上。
“蔽之。”江黛青轻声唤道:“你不要瞎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