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黛青听罢默然。自诩无事,她便整日窝在清净处,弄猫为乐。
棠溪玥听说他们回来,自然是要来的。只是颇为令人意外的是,竟是只得她一个人带着嵇昐来,却不见嵇丰。
“他自责得很!”棠溪玥和江黛青说:“这事情原都是他做下,却叫姐姐、姐夫背了黑锅,在陛下面前有口难言,以至于为张阁针对。”
时至今日,棠溪玥仍然改不了对江黛青的称谓。
“无妨。”
江黛青头都没抬一下:“反正债多了不愁!”
棠溪玥听出她还是有几分怨气的。难免叹息:“姐姐。总把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怎行?忧思劳神的,怎好安养身体?”
“你看我现在还忧思什么?”江黛青笑谓正和小猫玩得开心的嵇昐:“只忧思这小家伙就够了!”
嵇昐似是以为江黛青在说自己:“伯母不必担心!昐昐功课没落下!好着呢!”
逗得江黛青大笑:“那就更不必担心啦!”
棠溪玥看着江黛青,神色有些闪烁。转脸对嵇昐说:“你呀,也是见一个爱一个!看到伯母的依依,就把摘星楼的它它忘干净了!”
嵇昐猛然省起:“呀!我说要去看它它在不在的!”扬头问江黛青:“伯母!昐昐可不可以抱着依依去?”
“它它?”
棠溪玥露出一丝笑意:“她呀,说起那只小猫就总激动得口吃,‘它、它’的叫着,我们便索性这般叫了。”
原来如此。江黛青微笑着嘱咐:“去吧。只小心些,依依还小,别弄伤了它就好!”
嵇昐见说脸上一喜,忙不迭地点点头:“知道了!”一溜烟儿地抱着小猫跑没了影。
江黛青看向棠溪玥,知她有话要和自己说,便不自语。
“论起这话,其实不该我来说。”棠溪玥也是有些不知从何说起。
“姐姐喜欢昐昐吗?”
江黛青眉头微挑:“你这话什么意思?”
“昐昐喜欢姐姐、姐夫!”棠溪玥似是有些难过:“你们离京而去,嵇丰他有好一阵子不和任何人说话,也不理昐昐。昐昐哭闹他也不管,日日都是我带着她睡。后来他俩大吵了一架。”她一脸的心力交瘁:“小孩子,说话没有分寸的。一时激愤,说不要他这个父亲了,要来找你们!”
“嵇丰大怒,说你们再也不会回来了”
江黛青叹息。
“怎么能这么跟孩子说话”
棠溪玥也红着眼圈叹道:“谁说不是呢!昐昐哭得都快晕过去了,我看着都心疼。”她不禁垂泪:“他不说,其实我并没有意识到姐姐,你们当日,是这么打算的吗?”
江黛青看着她,没有说话,但她的神色已经给了棠溪玥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