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宥顿时被逗笑,捏了一下他带着婴儿肥的脸颊:“你叫他大哥?原来你就是沈乐淘啊,哎呀,你可真够淘的,哈哈哈……”
忽然一道凌厉的视线射向他,江宥瞬间止住笑声,举起双手保证:“ok,我偷偷地笑。”说着捂住嘴,肩头抖得像中了电。
沈乐淘默默闭上眼,心里哀嚎不断:如果他有错,请让老天爷来惩罚他,而不是眼前这个活阎王。
他眨了眨泛红的眸子,撇嘴偷眼看向时鹤眠,却猛然撞进一抹意味深长的黑眸中,又吓得一哆嗦。
“呜呜……时大哥……对不起。”
比认错来得更早的是断了线的珠子似的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地面上,一头卷毛在风中可怜地颤抖着。
“大哥,对不起……我下次不敢了。”
他犹如小猫呜咽般的声音让时鹤眠眉头狠狠跳动了一下。
仿佛刚才嚣张跋扈蛮不讲理的人和他没有一点关系。
“噗!哈哈,你怎么这么可爱,哈哈哈……”江宥喷笑出声,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卷发。
哭得伤心的沈乐淘恶狠狠一巴掌打掉他犯贱的手:“你有病吗?手痒就剁掉。”
大男人头可断,发型不能乱。
他最憎恨被人摸头,尤其是对方像摸小狗似的摸他脑袋。
时鹤眠双眼微眯看向江宥,吓得对方连忙撤离一大步,举起双手:“抱歉,我手贱!”转身钻进车内不敢再露面。
他一走,沈乐淘更是害怕,一直低头盯着鞋尖看,仿佛那双小白鞋有什么值得探究的地方。
良久之后,只听到头顶传来一声叹气:“伤到了吗?”
沈乐淘抬起哭肿的眸子摇摇头:“没,就是车子……”
“头疼不疼?”时鹤眠看着他额前的一块青紫,眸子沉了沉。
“车子被撞坏了。”沈乐淘讷讷出声。
“沈乐淘,我在问你什么?”时鹤眠的声音瞬间严肃起来,语气带上了严厉。
他仿佛一瞬间又回到了那个严酷无情的大哥身边,沈乐淘腿软得快要站不住:“对不起时大哥,我头不疼。”
他实在太怕时鹤眠这种严厉的样子,想到回家以后肯定会被时鹤眠算账,他又想哭了。
若是被苏秦那帮朋友看到平日嚣张跋扈的小少爷此刻哭哭啼啼的样子,恐怕要跌破眼镜,笑掉大牙。
也许是精神太紧张,也许是哭得太多,沈乐淘觉得他大哥转了个圈。
正奇怪时鹤眠怎么头朝下躺下了,忽然眼前一黑,身子一软,神志瞬间被黑暗吞没。
晕过去之前,他感到一双强有力的手臂揽住了他的腰。
随之意识便陷入黑暗。
t市私立医院的三楼病房内。
护士经过一间病房时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生怕惊醒了病床上睡着的小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