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云恭敬地给时祖清倒了一杯水,又朝时鹤眠意味深长地说道:“鹤眠啊,你这个弟弟也不小了,还是立立规矩比较好。”
“我们时家家大业大,省得被媒体抓住乱报道,说家中晚辈没规矩,上不了台面。”
言语中的嘲讽意味更浓。
外界人都知道沈乐淘虽然不是时家人,但自小在时家长大,也算半个时家人。
沈倦书放在桌上的双手死死攥住,他想要反驳,想要将儿子带离这里。
忽而抬眼,看到坐在时祖清身边的时戾朝他投来警告的一瞥,沈倦书嘴唇抖动,瞬间低下头颅。
“啪”的一声,时鹤眠手中的汝窑盖碗茶杯重重搁在桌上,窃窃私语声像是被按了静音键,四周落针可闻。
时鹤眠眉眼微压,嘴唇绷紧,视线一一扫过时祖清几人,忽而冷笑出声:“姑姑、叔叔别怕,若真是有人恶意抹黑淘淘,也是骂我时鹤眠,断不会扯到无关人身上去。”
公开场合之下,他没有给两位任何面子,也等同打了时祖清的老脸。
今天是吃饭还是吵架来了?
在场所有人都知道现在时家的掌权者是谁,谁代表着权势的中心。
守旧的人仍旧以为时家还是当年盛世,是时祖清的一言堂。
而明眼人早就看出权势中心早已转移到时家这位手腕强硬、低调沉默的长孙手上。
而时鶴眠是出了名的宠溺纵容身边那位嚣张跋扈的霍家养子。
时霍两家是世交,时家人更是出了名的护短,特别是女主人戚慧。
时云脸色难看,无言以对,她下意识看向时祖清,老头厚重的眼袋抽搐,精于算计的眸子看向坐在自己对立面的长孙。
忽而老头沉声道:“好啊,不愧是我时某人养出来的孙子,我时常教育你‘心有尺,行有度’,取利莫忘本,但愿你久记心中。”
时鹤眠淡笑,笑意未入眼底:“爷爷教训的是,人——不能逐利忘本。”
一语双关,让时祖清瞬间变了脸。
在座的各位股东脸上也都露出意味深长的神态。
时鹤眠踩着时祖清上位,而时祖清则是利用时鹤眠壮大时家,爷孙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沈乐淘倒没有那么多绕绕弯弯,这老头暗戳戳地在嘲讽他大哥忘本,沈乐淘不屑嗤笑出声。
时祖清淡淡扫视过去,时云厉声指责:“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嗤笑你爷爷,也太没规矩了。”
角落里的沈倦书双拳紧握,忍无可忍地站起:“小孩子心思单纯,没有恶意,时女士误会了。”
时云高傲地朝他看去,脸上的嫌恶之色再明显不过:“这位先生请你明白,我们时家教育孩子,外人不便插嘴。”
沈卷书脸色一变,沈乐淘正要反唇相讥,只见时戾脸上闪过一丝不耐,指甲敲击桌边:“今天是吃饭还是吵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