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要让我动弹不得,好把我砍死啊。“
饰非露出苦笑,他此时也顾不得其他的什么东西了。
只听见手套上传来一阵锁链被抽动的声音,然后,一枚精致的怀表落在他掌心。
动弹不得的情况下说不上规避,更谈不上反击,你想要破局,只能同样对其施加控制。
饰非用左手勾起怀表,将其悬停在自己眼前。
他确保这个高度足够让怀表无法脱离对方的视线,然后,他明显看见对方的动作一顿,似乎就连挥动斩马刀的速度都慢了不少。
“原来你能看见啊……”
饰非恍然大悟道,早知道这东西有效,他刚才也不至于那么狼狈了……
这愚人钟的效果终归还是霸道,其出现的瞬间,灵性就开始同时影响饰非和红衣女人。
怀表摇摆……意识沉梦……
两人的动作同时陷入呆滞当中,但仅仅只是数秒之后,饰非原本迷茫的视线就忽然变的清明起来。
这正是每晚都会被迫沉入那可怕的噩梦的好处……
他太明白,哪个是梦,哪个是现实了……沉梦仅仅只是一瞬,而在梦中醒来也只需要做出一个动作。
他毫不犹豫地在梦中杀死了自己……甚至都没等到那红衣的道人出手……
而当醒来的那一刻,他手中左轮旋转,子弹早已入膛,他朝前开枪射击。
装备着炸头蚴特性的子弹卷着烈火从枪口喷吐而出,而后,饰非看着这女人的肩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冲击了一下,歪斜到一旁。
烈火随之伴随风暴卷起……逆卷的高温倒袭上女人的背部,就要将其给整个吞没!
火势一旦涌起就没那么容易控制住,攒动的火星甚至撩拨到了饰非这边,在他手臂上烧出几道焦痕。
此地不能久留……饰非心想……但现在要逃的话,还能逃到哪儿去?
别忘了,身后可是还有一堆红线在等着他呢……这已经将他的退路给堵死了……
而现在前面又被烈火围堵,饰非陷入进退两难的地步……
这样思考着,他皱起眉头。但忽然间,他像是想起一件事情,他微张嘴,看向身旁后侧的一扇门。
烈火层层围堵,继续向前逼近……
几乎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他走上前,一把抓过那扇小门的门把手,整个人闪身进去……
戏腔传入耳中,薛定谔完全处于炸毛状态。多罗茜本人的头皮也有些发麻,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她此时也不敢贸然上前。
但不敢惹事不代表她就不会遇上事,面前的大门被启开一道缝隙,而后,更多的血浆从里面涌了出来。
多罗茜瞪大了眼睛,原因无它,她在血浆的缝隙里窥探到了一个影子……
——一个红色的曼妙身影。
一个女人身穿一袭红衣,正在一片血水中翩翩起舞。然后,在某个瞬间,这个女人似乎也瞥见了正在偷窥的多罗茜,她回过头来,多罗茜能感受到她的视线正在那红盖头之后锁定自己。
“啊哦,糟糕。”小丫头撇撇嘴,露出不快的表情。
话音刚落,她就一把将肩头的薛定谔抓过来,然后很没品地将黑猫给丢进那满地的血水里。
黑猫在半空中发出一声猫叫,但就在即将落地,被那血水弄的满身狼藉之前,它的身上开始散发出数量庞大的灵性!
这灵性甚至能直接缠绕住多罗茜,让她也跟着一起被淹没进去。
血水中的女人开始振起那血色长袖,而后就连多罗茜都没看清楚,她是怎么以那么快的速度从袖子里掏出一把一人多高的斩马刀的。
长刀的刀刃被其拖在地上,那女人也做出一个起势的动作。
多罗茜很确信,自己只是眨了一下眼睛,那女人就消失在了原地,下一秒,头顶传来锋气,那女人以瘦小的身躯拖起一人多高的长刀,竟直接腾跃在空中!
刀刃做出向下劈砍的动作,目标正是朝着多罗茜而来的。
但女孩此刻仅仅只是将嘴里一直在嚼的糖豆鼻涕虫吹出泡泡,而后,下一秒,来自于薛定谔的灵性就完全覆盖了她的身体。
“砰——“
长刀重量十足,斩击在百老汇的地毯上,竟直接穿透了地毯之下的大理石地板,将其砸出数道裂痕。
砸空了?似乎就连这女人也对此感到有些意外。
她攻击的速度相当凌厉,想要在那种距离下短时间避开是不太现实的。
但就是砸空了……那女孩的身形凭空消失,甚至此刻就连气息都感受不到……
斩马刀旋转一周,被其背在身后,她红色盖头之下此刻的表情倒是不得而知。但忽然间,她似乎察觉到什么,她转头向另一边的走廊尽头看去。
那边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极为慌张……
……
……
饰非肯定是没蠢到认为仅仅凭借瓶中闪电就能彻底拦住一只恶灵。
十三娘的手段他看的清楚,那灵动的血色丝线显然能做到很多事情。既然如此,他从最开始就没将行动的目的放在一次性解决掉那只恶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