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的时候,三个人还坐在床边。
谁也没睡。一宿的功夫,把那点困意都熬没了。周淮靠着墙,看着窗外的天从黑变灰,从灰变白。澹台明月靠在他肩上,眼睛闭着,但没睡着,睫毛偶尔颤一下。尉迟霜坐在另一边,抱着膝盖,盯着墙角那尊鼎,一动不动。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公羊寿推门进来了。
还是那个老样子,端着粥,眯着眼,嘴里叼着烟杆。看见三个人都醒着,他愣了一下。
“又一宿没睡?”
周淮点点头。
公羊寿摇摇头,把粥放在桌上。
“喝吧。喝完了睡会儿。”
三个人下床,走过去坐下。
粥是热的,里面加了肉末,香得很。周淮低头喝着,脑子里还在转那些事。
天渊令。尉迟霜说她有一枚。归墟城也有一枚。
两枚。
他们有三个人。
——
喝完粥,公羊寿把碗收了,没走。
他坐在旁边,重新点上烟,抽了一口。
“小子,想什么呢?”
周淮抬起头。
公羊寿看着他,眯着眼。
“昨晚你们聊什么了?我听见动静了。”
周淮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天渊令。”
公羊寿点点头。
“那东西啊。进大罗境的钥匙。”
他抽了口烟,慢慢吐出来。
“你们有几枚?”
尉迟霜说:“我有一枚。”
澹台明月说:“归墟城有一枚。”
公羊寿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看着周淮。
“两枚。你们三个人。怎么去?”
——
周淮没说话。
他知道公羊寿在问什么。
两枚天渊令,三个人。谁去?谁不去?
他不想让她们去。太危险。但他知道,说了也没用。她们不会听。
澹台明月先开口了。
“我去。”
尉迟霜也开口。
“我也去。”
两人几乎是同时说的。
说完之后,互相看了一眼。
公羊寿看着她们,看着看着,忽然笑了。
“行,有默契。”
他转过头,看着周淮。
“你呢?”
周淮说:“我去。”
公羊寿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