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出那间墓室之后,三个人又跑了很久。
直到那沉重的脚步声彻底听不见了,周淮才停下来。他靠在一面石壁上,大口喘着气。欺天鼎悬在身边,光还是那么弱,忽明忽暗的,像也累了。
澹台明月也靠在他旁边,脸色白。尉迟霜蹲在地上,双手撑着膝盖,喘得说不出话。
三个人就这么待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尉迟霜终于喘匀了气。
“那东西,”她抬起头,“是什么?”
周淮摇摇头。
不知道。
但他记得那两点绿光,记得那双眼睛里的东西——不是凶,不是恶,是别的什么。像在看一群闯进自己家里的陌生人,在打量,在判断。
他想了想,说:“可能是守墓的。”
尉迟霜愣了一下。
“守墓的?什么东西守墓?”
周淮没说话。
他也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这墟墓里,不止有死人,还有活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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歇够了,三个人继续走。
这回走得更慢了。每一步都很小心,怕再惊动什么东西。那些壁画从身边滑过,一幅一幅,但谁也没心思看。
走着走着,前面又出现一个岔路口。
还是两条。一左一右。
周淮站在路口,掏出灵石往两边照了照。
左边那条,照进去的光还是被吞没了。右边那条,也一样。
他想了想,蹲下来,在左边的路口又刻了一个记号。
然后他往右边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
右边那条通道里,有什么东西在着光。
很弱,很远,一闪一闪的。
他盯着那点光,盯了很久。
那光没动,就那么一闪一闪的,像在等他们。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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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很久,那光越来越近了。
走近了,他们才看清,那不是什么怪物,是另一间墓室。
门开着,那光就是从里面透出来的。
周淮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这间墓室比刚才那两间都大。大得多。方圆几十丈,顶上黑漆漆的,看不见有多高。四周石壁上刻满了东西——不是壁画,是文字。密密麻麻的文字,从脚下一直刻到看不见的高处。
墓室中央,躺着一具骸骨。
不是人。
是兽。
巨大无比,比他们见过的任何妖兽都大。光是那骨架,就有几十丈长,头骨像一间屋子,肋骨像一排排柱子。它躺在那儿,占据了墓室一大半的地方,那些骨头在着淡淡的光,白的,亮的,像玉石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