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推开门,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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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很黑,很暗,有一股霉味。地上全是灰,墙上也全是灰,墙角结着蜘蛛网。但屋顶是好的,不漏雨。灶台也还在,虽然塌了一角,但还能用。
周淮站在屋子中间,四处看了看。
“就这儿。”他说。
那两个人点点头。
尉迟霜出去找干草,准备铺床。澹台明月去村里借水桶和扫帚,准备打扫。周淮一个人站在屋里,看着那些破破烂烂的东西,看着看着,忽然想起许伯的那间破屋。
也是这样的。
破的,旧的,到处是灰。
但那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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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了一下午,屋子终于能住人了。
尉迟霜抱回来一堆干草,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澹台明月借来一床旧被子,虽然破,但洗得干净。周淮把灶台修好了,生了一堆火,屋里暖和起来。
天黑了。
三个人坐在火堆旁边,吃着干粮,谁也没说话。
火光映在他们脸上,忽明忽暗的。
吃完了,周淮放下手里的干粮,忽然开口了。
“我要闭关。”
那两个人看着他。
他继续说:“就在这儿。断脊山上的那个山洞,你们知道的那个。”
澹台明月愣了一下。
“现在?”
他点点头。
“现在。越早越好。”
尉迟霜皱起眉头。
“你身上的伤还没好。”
周淮摇摇头。
“等不及了。”
他看着那两个人,看着那两张在火光里忽明忽暗的脸。
“淳于曦死了。因为我还不够强。如果够强,她就不会死。”
他顿了顿。
“我不想再让这种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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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澹台明月开口了。
“要多久?”
周淮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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