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酥的眉头微微蹙起,清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和审视。
“方知青,我的水壶怎么会在你身上?”
空气中还弥漫着麻辣兔丁的诱人香气,但方济舟咋咋呼呼的闯入,以及南酥这句突如其来的质问,瞬间让小院里的气氛凝固了。
方济舟脸上的嬉皮笑脸僵住了,方济舟下意识地摸了摸水壶,目光越过南酥,看向她身后的陆一鸣。
陆一鸣微微颔。
方济舟这才松了口气,像是得到了圣旨一样,清了清嗓子,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开口,声音也不自觉地压低了些许。
“南知青,这事儿……说来话长。”
“今天下午,我和老陶,还有老陆,我们三个一起上山,想着能不能打点野味儿改善改善伙食。”
方济舟说到这儿,瞥了一眼南酥,见她正全神贯注地听着,便继续说了下去。
“我们刚进山没多久,就看见周知青一个人鬼鬼祟祟的,在林子里东张西望,不知道在干什么。”
周芊芊?
南酥的心猛地一沉,握着烧火棍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她当时那样子,特别可疑,跟做贼似的。我们本来没想多管,可就在这时候,我们隐隐约约听见,好像有人在喊‘救命’。”
方济舟说到这里,忍不住看了眼陆一鸣。
“老陆当时脸色就变了,跟一阵旋风似的冲了出去。我和陶钧拼命追都追不上。”
“我跟老陆认识这么久,从来没见他那个样子过!”
南酥听到方济舟这么说,心里胀胀满满地,忍不住侧头去看陆一鸣。
陆一鸣瞪了方济舟一眼,“说重点。”
“好嘞!”方济舟挠了挠头,讪讪一笑,继续说道,“等我们俩拼了老命跑到事地点的时候,就看见老陆一个人站在那儿,跟疯了似的喊你的名字。”
“而他脚边不远处,就躺着曹癞子那个混蛋,跟条离了水的死鱼似的,一动不动。”
方济舟一口气说完,院子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南酥的心猛地一沉。
她想起下午那惊心动魄的一幕,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眼里涌现出对周芊芊和曹癞子的恨意。
只有灶膛里的柴火,偶尔出一两声“噼啪”的爆响。
南酥回过神,抬眸时与陆一鸣四目相对,他的眼中盛满了对她的担忧。
她的心跳得飞快,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生了这么多事。
原来,在她拼命逃跑,以为自己孤立无援的时候,陆一鸣正在疯狂地在找她。
一股暖流,夹杂着难以言喻的酸涩,瞬间涌上了她的眼眶。
方济舟看着南酥泛红的眼圈,心里也挺不是滋味。
他挠了挠头,继续补充道:“我和老陶一看到那场面,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肯定是曹癞子那孙子想欺负你,结果被你给跑了,但是南知青,你当时去哪儿了?”
南酥抿了抿唇,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