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知道南司令为人正直、两袖清风!你在这里打着他的旗号招摇撞骗,败坏他的名声,安的是什么心?”
“我合理怀疑,你是敌国安插过来的奸细,就是为了离间我国人民的。”
李姐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冰水。
她腿脚软,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上了玻璃柜台,出一声闷响。
她不过是嘴快了些,怎么就变成奸细了?
那可是死罪啊!
她就算再蠢也知道,被扣上“奸细”的帽子意味着什么。
轻则被配农场,重则吃枪子儿!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她声音颤,色厉内荏地尖叫,“我什么时候是奸细了?你这是污蔑!是诽谤!”
旁边那位年轻些的售货员脸色大变,赶紧上前一步,挡在李姐身前,对着南酥和陆芸连连鞠躬道歉。
“两位同志,误会,都是误会!”
她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声音急切:“李姐她没有坏心思,真的!她就是脾气急,说话冲了点,今天早上跟家里闹了点矛盾,心情不好,这才话赶话,说得有点儿过分了。”
“她绝对没有什么坏心思!更不是什么奸细!”
年轻售货员一边说,一边用手肘使劲捅了捅身后的李姐,压低声音催促:“李姐,你快道歉啊!快说句话!”
李姐这会儿脑子都是懵的,被同事这么一捅,才回过神来。
她看着南酥那双冷得能冻死人的眼睛,心里那股子泼辣劲儿早就被吓没了,只剩下恐惧。
“对……对不起。”李姐的声音干涩,带着明显的颤抖,但她还是有些不服气,“是我说错话了,我道歉,我给你们道歉还不行吗?”
南酥眼神冷冽地扫向那两位售货员。
“没有坏心思?”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冰锥,直直刺进人的耳朵里。
“随口就能冒充军区司令的女儿,打着长的旗号欺压群众,这叫没有坏心思?”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败坏南司令的名声,污蔑他的清誉,这叫没有坏心思?”
南酥往前走了半步,目光死死盯住李姐那张惨白的脸。
“你知道南司令是谁吗?”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南惟远司令,十六岁参军,打过鬼子,打过反动派,在战场上挨过子弹,流过血,身上到现在还有弹片没取出来!”
“他带着部队,在冰天雪地里跟敌人周旋了七天七夜,啃树皮,吃雪水,就为了给老百姓打出一条活路!”
“和平了,他也没闲着,整天泡在部队里,训练士兵,研究战术,生怕咱们的国家再受欺负!”
南酥越说越激动,眼圈都有些红。
这不是装的。
她是真的生气。
气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竟然敢拿她父亲的名声来耍威风。
“他为人民流血流汗,殚精竭虑了一辈子!”
“可现在,居然有你这样的人,冒充他的女儿,打着他的旗号,在这里欺压人民!”
南酥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讽刺和愤怒。
“嗬……”南酥没有再看她,而是转向陆芸,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芸姐,去报公安。”
陆芸一愣:“报公安?”
“对。”南酥斩钉截铁,“有人公然污蔑军区司令的名誉,冒充干部子女招摇撞骗,性质极其恶劣!”
“让公安同志过来,把这个人带走,必须严查!”
“我倒要看看,她背后还有没有同伙,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这话一出,李姐彻底慌了。
“不……不要!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给你道歉,我给你磕头都行!”
她尖叫着扑上来,想要抓住南酥的胳膊,却被南酥侧身躲开。
李姐扑了个空,差点摔倒在地,她稳住身形,冲着南酥大喊,声音都在抖。
“你……你有必要这么上纲上线吗?!”
“我就是随口一说,吹个牛而已,你非要逼死我才行吗?!”
“我都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旁边那位年轻售货员也拧着眉头,对南酥说道:“同志,得饶人处且饶人,李姐她已经知道错了,这就是一次小小的口角而已,没必要弄得这么严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