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觞面子上肯定会下不来,但是一点没有恼怒。他拿起旁边的消毒湿巾,小心地帮她擦着手。
许言倾坐在座位上笑开,神色一看就不是正常的人。
“你们都是谁啊?”
董局脸上很是惊讶,“她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
宗觞听见有个女人小声地嘀咕,“好吓人,不会是神经病吧?”
“嘻嘻——”
许言倾挣开了宗觞的手,她从椅子上站起来,吓得那位董局连带着椅子都往后退了。
“我要妈妈,我要我妈妈。”
宗觞想将她拉回来,“言言,回家就带你找妈妈,好吗?”
许言倾看中了桌上的一个汤盅,眼看着要把手伸进去。
宗觞赶紧抓住她,“言言!”
她另一手不受束缚,抓了桌上的一个甲鱼,“看,是乌龟!”
一桌的人都惊呆了!
包厢的门突然被推开,聿执进来时,就看到许言倾将那个甲鱼送到了宗觞的面前。
“看,好大好大一个乌龟啊!”
许言倾听见脚步声时,抬了下头,这么一看,她就呆住了。
不是,她这装疯还能继续吗?
她,就是个神经病
手里的甲鱼上,裹着红烧的酱汁,还在滴滴答答往下掉。
聿执走近而来,见一桌人的目光都快瞪出来了。
宗觞难得的好脾气,“言言,我不吃。”
许言倾总不能说收就收吧?
“真的好吃,尝一口。”
“我知道,言言说好吃的东西,一定不会差的。”
宗觞想要让她放回去,但许言倾将那只甲鱼放到自己嘴边,像是要吃。
宗觞忙握住她的手腕,他让她松了手,“我带你去洗个手。”
聿执盯着两人走向洗手间的方向,他眉目间染上疑色,“怎么回事?”
当众议论不好,董局压低了些声,“那位小姐……好像这里有问题。”
他说着,用手指点了点脑袋。
许言倾在里面,看到宗觞打开水龙头,将她的双手放到水下去冲。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丝毫没有避讳她的意思。
“岂止是这里有问题,我觉得就是神经病……”
“对啊,正常人哪做得出这种事?”
宗觞帮许言倾搓揉着双手,将挤出来的洗手液,给她涂抹到手指上。
“宗觞,她们为什么说我是神经病?我不是。”
男人在那面镜子中抬起了眼帘,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更不像要勃然大怒的样子,“我当然知道你不是。”
许言倾低下头,裙子上沾了不少污渍,又狼狈又难看的。
“对不起,我是不是让你丢脸了?”
宗觞忙将她的手指搓干净,他找了块干布,将她的双手包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