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她的神色变化,皇後脸一沉,冷喝道:“把你的眼泪给本宫收回去。”
墨映雪松开她,抹了把眼泪道:“你以後都不是我母後了,管我做什麽。”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注意皇後的脸色,咬了咬牙继续道:“反正爹不疼娘不爱的,我活着也没什麽意思……”
皇後冷声打断她,“墨映雪,想挨巴掌你直说。”
墨映雪忙不叠摇头,凑上前道:“母後,雪儿脸疼,您给雪儿吹吹。”
看着她脸上的红色指痕,皇後说不心疼是假的。
可除了心疼之外,更多的是生气。
她沉着脸道:“从前是本宫纵你太过,才养的你这般不知天高地厚。
从今日起,你若是还愿意认我这个母後,就乖乖跟着嬷嬷学规矩。
再敢像之前那般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本宫就成全你,送你出宫做寻常人家的女儿。”
听到要学规矩,墨映雪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再一听皇後要把她送出宫,一张小脸更是毫无血色。
开口的声音,更是带着颤意,“母後,你难道也要像父皇一样……”
皇後忍无可忍,冷着脸打断她道:“往後再让本宫在你殿里,发现那些乱七八糟的书,一本十板子。”
墨映雪收了眼泪,怯生生问:“母後,是手板吗?”
皇後:“军棍。”
一想到之前在话本子里,看到那些将军挨个三四十军棍,便要趴在床上养一个月的事,墨映雪脸色更难看了。
想到她方才的话,皇後冷声问:“你方才急吼吼进来,想说什麽?”
墨映雪回神,忙道:“母後,大哥生前有个孩子!”
皇後闻言,眼皮都没擡一下,“别听那些人胡说八道。”
忽然,她的眼神一瞬变得锐利,“你今日又偷溜出宫了?”
墨映雪赶忙摇头,解释道:“母後冤枉我了,是丽妃娘娘身边的银霜说的。”
皇後面色严肃了些许,“此事,是她故意同你说的?”
“不是。”墨映雪笃定道:“当时丽娘娘忙着哄九弟,我听到哭声原本是要过去帮忙来着,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
她说着又强调道:“母後,女儿是不小心听到的,可不是故意偷听。”
身为大安的嫡公主,那种有失身份的事,她才不屑做。
皇後点点头,意味难明道:“此前倒是没看出来,丽妃对朝中之事感兴趣。”
墨映雪幽幽道:“母後,丽娘娘从前不争不抢,那是因为婉欣妹妹打小就不在她身边。
如今她有了九弟,就算她不争,也有人会逼着她争。”
听着她一番话,皇後眼底先是多了诧异,随後欣慰道:“雪儿,你果然长大了。”
没等墨映雪觉得高兴,就见她陡然沉了脸,“什麽都明白,还动不动哭哭啼啼嚷嚷着不想活,更该打。”
墨映雪闻言,顿时更委屈了。
她闷声道:“母後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就别生气了。
五嫂不都说了,让您平日里少思少怒,对身体好。”
皇後被她扶着坐了下来,按了按眉心道:“娇娇还在等你,带着她去外头玩一会儿,别在本宫耳边聒噪。”
墨映雪轻哼一声,咕哝道:“母後果真是不疼女儿了,都嫌人家吵闹了。”
嘴上虽这麽说,可她还是乖乖退了下去,还叮嘱宫人为皇後煮安神的汤。
只是即便她再怎麽贴心,皇後还是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