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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沉渊进宫领了赐婚的旨意,又同玉澜风商议了些与国玺线索有关的事宜。
午膳时,俞贵妃领着郑安柔一同来了元极殿,郑安柔倒是体贴,一直为玉沉渊布菜,还娇怯怯地唤他“王爷”。
玉沉渊冷着脸,对她的殷勤视而不见,筷子不碰分毫她夹来的东西。
见状,郑安柔自是委屈的,俞贵妃心中也有些龃龉,想替郑安柔分辨几句,可目光瞥见陛下毫不在乎的模样,又只好按了下去。
饭后,郑安柔想留玉沉渊说说话的,可玉沉渊马不停蹄就出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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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当日。
宫中拨了人手来为郑安柔办这场喜事,拉彩绸挂红灯的,动静闹了不小。
多年来,未见哪家王爷纳侧妃需要这么大阵仗,只因郑安柔出身高贵,又曾是有过婚定的原配,宫中特许逾制办理,给足了风光体面。
看着府中上下吵吵嚷嚷的,叶清眠不免心烦,她可不想看着二人拜堂,索性换了身男制衣衫,戴着帷帽出门去了。
走在路上也能听到不少人议论今天这场婚事,有说新嫁娘是王爷流落多年的妻子,亦有说她是隐藏身份的高门贵女,皆说的有鼻子有眼,叶清眠也不住停下来听上一耳朵。
走着走着,到了胭脂铺旁,叶清眠拿起一盒看看,向掌柜娘子打听道:“敢问娘子,城中何处是吃酒听曲儿的福地呀?”
掌柜娘子眼尖,一瞧露出的半张面容,就知她是女子,笑盈盈道:“往前走个百步,靠近瑶河边有间南风苑,若要说这女子享乐之地呀,非那处莫属!”
叶清眠笑着点头,掏出颗小金豆递给掌柜娘子,道了声谢便朝瑶河边去。
待叶清眠进去了,才发现是间象姑馆1。
当即咽了咽口水,有些望而却步,她在家时,也曾逛过清倌院的,彼时见的多是些清白人家的郎君,卖艺不卖|身,而眼下这家,是做皮肉生意的。
不乏有些酒桌前的男女豪饮狂笑,衣衫都半脱半掩着,一幅幅香艳场景。
还不等叶清眠犹豫着离开,苑里的管事便迎了过来。
看着二三十岁的年纪,身材高挑,眉清目朗,唇边带着笑。
“娘子莫怕,不论娘子是要听曲儿饮酒还是消遣,都会令娘子满意。”他一眼便看出叶清眠的迟疑。
叶清眠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最终吐了口气,指尖低低地指了下酒桌那边,磕绊道:“不、不像那样,可以吗?”
管事低笑一声,语调温和,“自然可以。”
随后便跟着去了雅间,管事的奉上绿头牌让叶清眠挑,她便指了五个名字好听的,还给了块实实在在的金条。
不一会儿郎君们便抱着乐器,端着酒盏上来了。
他们皆衣衫齐整,相貌堂堂,不似楼下的那般靡乱。
叶清眠心中松了口气,舒坦地笑着打量跟前这一排俊俏郎君。
或挺拔壮硕剑眉星目,或苍劲如松温文尔雅,各有千秋却都是赏心悦目的。
身着青衫的郎君缓步走进,跪在叶清眠跟前,垂下眼,嗓音温润如风,“奴服侍娘子饮酒。”
这郎君生得好看,有几分神仪明秀,玉骨横秋的韵味,眉眼间那丝缕清冷,莫名神似当年置身竹林纤尘不染的玉沉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