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是个怕死的人,还是绕路到神社求了符,顺道也给奈落求了一个。
回家路过咖啡厅时,实在没有忍住,她点了两份巧克力巴菲吃。
大概是因为天气太热,这里客人不多。
除了她,就只有一个笑眯眯的穿着袈裟的男人,和一个背对着她丶只能看得见背影的绿衣青年。
袈裟男人笑意吟吟的,唇角始终保持着一个微微翘起的弧度:“请把手指让给我吧。我可以给你想要的。”
“这是揍敌客家族所护送的货物。抱歉哦,无论如何我也不可能把它让给你。”绿衣长发青年并没有被吓住,嗓音平平。
“那我只好用一些不太恰当的手段了。”
至于是什麽手段,奈绪子不知道,因为她吃得实在太多,不得不跑了一趟卫生间。
咖啡厅里传来玻璃碎裂声,似乎发生了什麽可怕的事。
等她急匆匆地跑出来时,窗玻璃散落一地,无论是袈裟男人丶绿衣青年,还是侍者,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有她那两份巧克力巴菲还安静地躺在桌上。
不管怎麽样,巴菲并没有做错什麽。
她将两份巴菲都吞进了肚子里,只是吃到一半的时候,却发觉里头有一个古怪的手指型硬物。
本想把它从嘴里取出来,但却在手忙脚乱地找饮料时不小心咽了进去。
什麽来的?!
不会是什麽奇怪的东西吧?
好在,她静坐了几分钟,也没什麽奇怪的感觉。
也许只是超大块的巧克力……吧?
这样自我安慰着,奈绪子带着求来的平安符回家,不过刚进门,就被一只臂膀掐着脖子按到墙上,疼得咳嗽了两声。
“你做什麽了吗?”奈落凑近她的颈间,嗅了嗅,“有肮脏的诅咒的气味。”
说话间,另一只空闲的手从她唇边缓缓下落,在小腹处画了个半圈:“这里,也有古怪的东西。”
她今天只穿了件短上衣和一条半身裙,衣摆被轻易拉开,掀到腰腹处。
“放…放开我!”起了身鸡皮疙瘩,她费力地抓住他的手。
奈落暗红色的眼睛锐利地睨着她,冷哼一声,松开手。
她便像条破抹布一样从墙上滑下,狼狈地坐倒在地,环着被掐得青紫的脖颈直咳嗽。
“这个,到底是什麽东西。”
他蹲下身,探出两根手指,在她裸露的肚皮上按了按。
“你要杀了我吗?奈落,你这个恩将仇报的丶咳咳……混蛋!”
不管怎麽说,刚才这家夥对她下手的时候完全没有留情面吧?
她毫不怀疑,他刚才是真的想杀了她。
他不置可否,手指在她的皮肤上又暧昧地划了一圈:“我这是在救你。说吧,这是哪里来的?”
对视了两分钟,奈绪子被他冰冷的视线盯得打了个寒颤,竭力解释:
“我吃了份巴菲,咳咳,真的只是份巴菲。”
“哦,巧克力手指巴菲。”他笑着低头看她鼓起的肚皮,“你招惹上不该招惹的东西了,蠢货。看来不用我动手,你也要死了。”
“哈,你这是开玩笑的吧?”她用力推开他,“滚开啊,我要起来了。亏我还去神社为你求了符,你这个恩将仇报的混蛋。”
她从口袋里把那只平安符取出,狠狠丢到他脸上,不过没走远,衣领就被人从身後揪住了。
“你又要做什麽?小心我真的对你动手了。”她没好气。
半晌,奈落才沉声道:“脖子上的伤痕,处理一下,看着碍眼。”
“这不是你干的吗?又在装什麽好人?”
泥人还有三分脾气呢。奈绪子拍开他的手:“给我滚开。”
她踩着还没换下的小高跟走远,等少女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他才蹲下身,把那只没什麽用的劣质护身符捡起。
指尖在符纹上拈了拈,似乎还残馀着一点来自上一位主人的馀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