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下,是一片温热的濡湿。是她的眼泪。
徐苡很快就推他,结束和这个吻,想下去帮妈妈解开胶带,可她刚一动作,就被徐聿岸的胳膊制得死死的。
她忘了,此后都得听徐聿岸的。
男人似乎也不介意她这不听话的样子。他低下头想继续吻她,她却下意识偏开了脸,那个吻便落在了她的发间。
徐苡屈辱的看向地上的徐世诚,可所谓的父亲看到女儿遭受的一切,并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他只是长久的望着妻子的方向,眼神里只有对沈澜音和她腹中孩子的担忧。
“徐家我不争了,只求你大发善心放过澜音……”徐世诚只是看到了驾驶座上的沈澜音这一眼,他立马没了争的念头。他虚伪至极,也伪善到底,可唯有一颗真心,全在沈澜音身上。
徐聿岸感受到怀里的徐苡宝无法控制地在发抖,他将裹在她身上的外套拢得更紧,裹住她,这才抬眼看向徐世诚,“如果今天换成你在我这个位置,你会对我大发善心么。”
徐世诚抬眼看他,眼里一片死灰。
徐聿岸笑了,自顾遗憾地替徐世诚说了答案:“你当然不会。”
所以他也不会。
让徐聿岸放了徐世诚,那没可能。不过他答应了徐苡宝。
“徐世诚,给你三个选择。”他慢条斯理的说选项,“一是你们夫妇死,徐苡宝活。”
“二是,我可以让沈澜音活,条件是——你去自首,承认当年是你设计害死我父母的真相,承担所有罪责。”
“二。”徐世诚甚至没有听第三个选择,只要沈澜音能安全,其他一切,他都不在乎。
他也根本不在乎,徐聿岸是故意想让徐苡听见他说这些话。
和昨晚一样,在徐聿岸怀里的徐苡听到徐世诚的选项后,再无任何反抗的迹象。
她眼里死寂。徐苡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被爸爸连续抛弃的感觉。像是一场暴雨终于落下来,但她却忘了带伞,只好站在原地,任由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
随着警笛声逼近,徐世诚最后望了眼沈澜音的方向,耗尽毕生的眷恋。
他不想跪着死,踉跄着站起身,走到徐聿岸身边。他竟还扯出一丝笑,仿佛仍有赢面:“徐聿岸,你也不是全赢了。苡宝……好好照顾自己,爸爸对不起你,以后多陪陪你妈妈。”
“爸爸……”徐苡想去擦徐世诚脸上的血——“砰!”
一声枪响。
徐苡耳内翁鸣,好像什么都听不见了,一瞬间,天地都没了颜色。徐聿岸面无表情地抬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徐世诚饮弹自尽。
徐聿岸抱紧了怀里姑娘,看来徐世诚还是听懂了他的话。他不可能亲自动手杀徐世诚,不然徐苡宝会恨死他一辈子。但如果徐世诚去自首,势必牵连徐氏股价。所以,徐世诚自尽才是最好的结局。
怀里的徐苡宝却像疯了一样,不管不顾地要挣脱跳下去。
“徐聿岸你放开!放开我!”
男人脸上又挨了她两记用尽全力的巴掌。
徐聿岸顶了下腮,这次没再和她作对,把她稳稳放好,和她一起蹲下。
徐苡的一系列行为看得成真皱眉,这徐苡就这么扇岸哥耳光?疯了吧?
这时薛城快步走过来,也蹲下身,和徐聿岸低声汇报:“岸哥,沈澜音晕过去了。而且……她腿上有血。”
徐聿岸闻言,又看了眼虚弱的徐苡宝,不再管地上的徐世诚,让成真去处理。
他抱着体力不支晕倒的徐苡宝上了车,朝薛城伸手,“药呢。”
薛城立刻从口袋里掏出药盒递了过去。
徐聿岸凉凉看过去:“要冲剂,她咽不下去胶囊。”
成真正准备给林警长打过去电话,看到这边是直接惊掉下巴,这是喂药的时候吗?是纠结冲剂还是胶囊的时候吗?
岸哥今天会亲自现身这个陷阱,本就在他意料之外。按照原计划,收拾了徐世诚之后,岸哥完全可以置身事外,遥控指挥,只等下午的集团会议开始,顺理成章地接手一切。可因为徐苡在这里,岸哥竟真不顾危险赶来了。他甚至怀疑,如果不是情势所逼,岸哥才不会把徐苡不是亲生的真相讲出来。像徐苡如此看重家人亲情存在的人,在世上只剩岸哥一个亲人时,她肯定会也只能依赖岸哥了。
也正是岸哥这一连串举动,让成真渐渐想通了之前没明白的事——比如为什么岸哥不直接用那份合同把徐世诚送进去。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不想让徐世诚只是坐牢那么简单。
此刻他终于懂了。
杀人先诛心。就为了让徐苡看清楚,是徐世诚先不要她这个女儿。
让徐苡亲眼看着,亲耳听着,她所依赖所信任的父亲,是如何在生死关头毫不犹豫地选择舍弃她。让她看清楚,她所谓的亲情有多么不堪一击。
岸哥是要让徐苡孤立无援,让她彻底明白——谁才是她唯一的靠山,谁才是永远不会丢下她的那个人。
那个人,就是岸哥。
【作者有话说】
这是什么鬼榜啊老兄,谁用电脑看小说??写得我有点死了[裂开]
她毫不犹豫掀开被子要跑下床可男人更快,大手攫住她下颌骨,顶着肩膀力气很大的把人压回去。
下午两点,阳光刺眼。徐世集团大楼顶层会议室,长长的环形会议桌两侧,已坐满了徐氏集团的元老与核心骨干。
唯有主位空悬。
徐家话事人,是徐世诚还是门在此时被被从外推开。一队面容冷肃的手下鱼贯而入,如沉默的影,依次立于参与投票的每一位元老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