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俩决定送罗暖去她亲戚家。
找到薛正东的小公馆时,薛正东不在家。
老管家请他们进来坐下喝茶,给薛正东打了电话。
一个小时后,薛正东和闻路瑶来了。
“多谢。”薛正东对程回和费二三道谢,又给他们赏钱。
他们俩忙说不要。
“今天太麻烦你们了,这点钱拿着,否则我不心安。”薛正东执意说。
程回:“真不用。这小姑娘叫我们哥哥呢,应该的。”
说罢,他和费二三告辞离开了。
罗暖却追了出来,请他们俩留个电话,改日她请他们吃饭。
程回:“没有电话。不过,我们知道你住这里,若有空,过来找你玩。”
“一定。不许撒谎。”罗暖道。
程回:“等有空。”
若没空,不算他撒谎。
发脾气
闻路瑶最是不擅长交际。
场面话、客套话,好像从来没装进她的嘴里。
故而陡然见了罗暖,对方又是这么个娇滴滴的小姑娘,闻路瑶一时哑然,半晌不知该跟她说什么。
薛正东不认识程回和费二三,送走了他们俩,回来直接问:“那两人是谁?”
罗暖一一说给他听。
她絮絮叨叨,把一路上种种讲了个明白。
管事的一家本是追随薛正东的,而后得了薛正东的钱财,跟着去伦敦伺候姨母和罗暖母女俩。
这次回城,管事自己的女儿晕船发烧,他和妻子一路上心急如焚,加上已经不给薛家做事,应付罗暖很敷衍。
罗暖一路上吃了好些苦头。
她一开始不晕船的,到了日本,邮轮靠岸休息,她吃了点鱼,上吐下泻,从此就添了个晕船毛病。
她讲述中,自己辛苦可怜,一边说一边抹泪。
闻路瑶也感觉她不容易。
只薛正东道:“既然旁人不顾你,你就该照顾好自己。路上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自己心里没数吗?”
一句话,说得罗暖表情惊愕。
她的眼泪蓄在眼眶里,此刻簌簌往下滚,难以置信。
薛正东又道:“老彭是我亲自选的人,素来忠心耿耿。他若待你疏离,定然是你有什么叫他冷了心。”
罗暖闻言,用力抹了眼泪:“哥哥,既然你这么怀疑我,我回直隶去。我身上有点母亲留下的钱财,麻烦你派人送我去上海,我从英国银行里取了钱就自己回直隶。”
“这样最好了。”薛正东道。
闻路瑶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