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五合巷这里。”陈染指腹收紧在握着的手机机身上面,垂眸看了眼地面。
“店名叫什么?”
“燕楠小筑。”陈染声音说着渐渐变低几分。
旁边店员看陈染莫名生出一丝焦躁来,好心的说:“天有点燥,我们这里有冰的奶乳,我去给小姐拿一份。东西要是不着急用,要刻的字和图可以慢慢想,什么时候想好了什么时候给我们就行。”
说着过去里边给陈染拿冰的奶乳喝。
陈染这边挂掉电话转身给人道了声谢。
之后奶乳喝了没几口,就看到周庭安撩开帘子过来了。
一身质地良好,黑色剪裁合体的西服,写满了矜贵和优越。
店员看到来人排面,立马端起笑脸,带着几分讨好的姿态过去迎接,“先生,坐里边来吧,我去给您倒杯水。”
原本坐在里边一直没动的那位老板娘,此刻也起身端着一份点心和糖果过来外堂招呼:“先生先歇歇脚,喝点茶水吃点东西,等下再看有什么看上眼的。”
挺大的阵仗,坐在一边的陈染,将喝下一半的奶乳放到一边,脑中只过着“看人下菜碟”几个字。
她来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多半是之后看她买了东西,才送了一包奶喝。
不过可惜了。
白费心。
周庭安不是来买东西的那个。
她才是。
“周总,”陈染起身,然后走过她刚刚挑好的两样东西那说:“东西在这边,您看看行不行。”
店员和老板这时候才知道两人原来是一起的,看陈染时候不免露出几分尴尬神色。
“这是一方端砚,这是一串蜜蜡琥珀,质地都挺好的,留白的地方需要篆刻一些内容。您看是否合心意,不喜欢的话,我就再看看别的。”挑到您满意为止。
后边这句话是在心里说的。
周庭安就抱臂靠身在展示桌楞上,几乎正对着陈染的方向在那。
客套的话虽然一样没落,但是视线一直压根没有看他。
盯着她看了会儿,这才余光扫了一眼她挑那东西,说道:“就这些吧,让老板包一下。”
“您不要再看看吗?”陈染这才抬眼看过他,周庭安低垂着视线跟她对视。
陈染片刻便败下阵,移开视线重新放到物品上面。因为电话里他话里话外分明对东西很是上心,吹毛求疵的样子。
结果过来不过看了一眼,就让包起来。
况且都还没刻字。
“您就算觉得没问题,东西现在也没办法带走,还没有篆刻。”
陈染说着又抬眼看过他一眼,接着很快收回。
“没事,我那里有人爱雕弄这种玩意儿。”
陈染点点头。
旁边店员闻言,问:“先生小姐,是两样都包起来吗?”
“对,都包起来。”周庭安说,接着又看一眼陈染,“这位小姐买单。”
“”
陈染是没想到两样他都会要,本来是让他挑一件的。
预算严重超支。
陈染最后合计了下,这次肯定是不会欠他什么了。
因为还倒贴进去好几千-
趁店员包装之际,陈染又在另一边的柜台上,挑了一件适合老太太带在头上的发箍。
陈染听沈承言说过,他奶奶喜欢头部按摩,出门总爱带个梳子。
眼前的这个发箍挺适合的,直接戴在头上也方便。
陈染掏出手机,顺带拍了张照片给沈承言,让他心里有个数,到时候她寄过去,起码他应该知道这是她送的东西。是自己的一份心意。
前两天沈承言托朋友宗杨给她带来了不少孟城的特产,大包小包的,有果干,有包装精致的各种鱼条,说是让陈染过节时候捎回家里,给伯父伯母尝尝。
他们从上学开始交往,如今已经两年有余,陈染是个会念旧的人。他送来东西,也算有心,为此,前两天因为他食言的事情心里总算稍稍缓和了几分。
两个人在一起,时间一长,感情难免磕磕绊绊。
陈染拍过照片发给沈承言后正准备喊店员过来连同一起包起来,结果转眼便撞到了周庭安的眼皮底下。
甚至差点撞到他身上。
“周、周先生,还有别的事吗?”陈染以为他是有什么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