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白素贞道,“他常来看我,前两天还传信说,过些日子要去黑龙江看渊儿。”
焦富“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白素贞看着他,忽然道:“你瘦了。”
焦富一怔:“有吗?”
“有。”白素贞给他续了一杯茶,“天庭的伙食不好?”
焦富苦笑:“不是伙食的问题。”
白素贞没有追问。她知道焦富为什么瘦了——几头跑,哪边都不能多待,哪边都不能冷落。心力交瘁,能不瘦吗?
“你这次能住几天?”她问。
“两天。”焦富道,“两天后要回天庭。”
白素贞点点头:“够了。我做几个你爱吃的菜。”
焦富握住她的手:“素贞……”
“怎么了?”
“没什么。”他摇摇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想说“对不起”,但这话他对敖寸心说过无数次,对万圣公主也说过无数次,每次说完,心里并没有好受多少。白素贞不需要他的对不起,她只需要他在这里的时候,安心地喝一杯茶,吃一顿饭。
“有件事我想跟你说。”白素贞忽然道。
“什么事?”
“前些日子,老母跟我说,我离突破只差一步了。她想让我闭关一段时间。”
焦富眼睛一亮:“这是好事啊!”
白素贞笑了:“是好事。但闭关要三年。三年不能下山,不能见你,不能见孩子们。”
焦富握住她的手:“三年而已,不长。你安心闭关,家里有我。”
“我知道。”白素贞靠在他肩上,“只是有些舍不得。”
焦富揽住她的肩,轻声道:“等你出关了,我带你去黑龙江和黑水山住一阵,一家人聚一聚。”
白素贞笑了:“你每次都这么说。”
“这次是真的。”焦富道,“等柳源从终南山回来,我们一家人,好好吃顿饭。”
白素贞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你不怕寸心姐姐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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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富苦笑:“她什么时候高兴过?”
白素贞轻轻打了他一下:“那是你不对。”
“我知道。”焦富叹了口气,“所以我才想弥补。”
白素贞靠回他肩上,没有说话。
两人在亭中坐了很久,看云卷云舒,听松涛阵阵。焦富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其实也不错。虽然要几头跑,虽然总是觉得亏欠,但至少每一次相聚,都是实实在在的。
他在骊山住了两天。走的时候,白素贞送他到山门口。
“路上小心。”她说。
焦富笑着答应,驾云离去。回头望去,白素贞还站在山门口,白衣飘飘,朝他挥手。
他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暖意,用力挥了挥手,转身加离去。
从天庭到灵山,从灵山到骊山,从骊山再到黑龙江。焦富的行程,永远是这样一个循环。
这一日,他到了黑龙江。
柳渊在江底龙宫迎他,一身玄黑龙袍,气度沉稳。
“父王。”柳渊躬身行礼。
焦富扶起他,上下打量:“好。化龙之后,气象果然不同了。”
柳渊笑道:“父王过奖了。儿子只是侥幸。”
焦富摇头:“修行没有侥幸二字。你能从黑蛇之身修到化龙,靠的是日复一日的苦修。”
柳渊将焦富迎入龙宫,父子二人在殿中叙话。柳渊将黑龙江这些年的事务一一禀报,焦富听完,点头道:“你治理得很好。”
柳渊道:“儿子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晚上,父子二人对坐饮酒。柳渊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在点上。他问了柳源的情况,问了焦蟠和焦虬的近况,问了敖寸心的身体,问了万圣公主和静慧的日子。
焦富一一作答,心中忽然有些感慨。这个儿子,不像柳源那样锋芒毕露,也不像焦蟠那样直来直去,他有他自己的方式——什么都不说,但什么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