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丹……”
“先吃了吧,久了怕仙气遗散。”
“好!”
两人俱都服下丹药。
面面相觑,又等了一会儿,暂无什么感觉,胥乐这才问道:
“官人可要歇息歇息再过去?”
“倒是不累,这便过去吧。”崔南溪深吸了口气,“还是我走前面,这样我要是不慎手滑脚滑,你也好拉我一下。”
“是!”
仙丹已经进了肚皮,倒也不必担忧人性与邪念了,可以大大方方的过去。
而这回与上回不同,两人都感觉精力充沛,神台清明,原本就能轻松渡索的武人,渡得更轻松了,原本有些艰难和危险的官人,居然也一次都没有因为手滑脚滑而险些摔落。
只是过索之后,却没有见到原本应该等待在这里的随从,驴儿和行囊也不见了。
倒是远远的看见了仙师离去的背影。
远方晨光下的红叶比血还红,地上不知是什么,抽出了白色的穗,密集得像一块厚毯,被风吹得朝向同一个方向。在这绝美的秋林间,一条看不出是路的路从南到北,一个道人带马缓行,还是那匹枣红马,还是驮着驮包,已经走得很远了。
再一转角,便看不见了。
“这洪修!”
还当不上一匹马!
官人不禁暗骂。
可也怪不得随从
自己二人昨夜一夜未归,这山口风大得很,随从等到晚上还等不到人,必然要去能避风的地方过夜,而现在正是清早,也许还没有过来。
所幸下山也只有一条路,自己两人这么往山下走,定然能遇得上他。
于是两人商量着,便开始下山。
有心想去追赶先生,可想着已经道了别,再追上去反倒不美。略微加快了些脚步,却又不得不边走边看两旁,怕随从在路边找到了避风处,自己二人干巴巴的赶路会与他错过,有时还得喊两声,因此走了很远也没有追上先生。
一路走来,道旁好像还是那秋景,又好像有所不同。
有些不对,又说不出来。
走了很远也没有见到随从的身影。
“这洪修!”
官人这次说出了声来。
两人互相商量,觉得可能是半路错过了,也可能是随从等到晚上还没有等到他们,喊他们也没有回应,又想起白天他们过铁索时的惊呼,觉得他们可能并没有顺利通过铁索,而是掉下去了,所以带上驴儿行囊下山去了。
最坏的结果便是随从晚上去找了地方过夜等他们,结果山上既有猛兽,又有山妖精怪,没有武人护佑,不慎遭了难。
希望不是这样。
下山要比上山快。
常人来走这么一天,也许早就腿抖了,可也许是仙丹妙用,两人都没有丝毫不适,唯一比较艰难的,便是一路没有饭吃,腹中空空如也。
从早晨走到黄昏,快到湖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