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为大事,不敢耽搁将军。”
陈将军笑了一声,翻身便上了马,坐在马背上,却又看向道人,不急着走:“陈某倒是忘了一事。”
“将军请说。”
“此前北方大战,多亏国师料事如神,大晏才能得如此轻松。对于推算占卜一道,陈某实在好奇得紧。”陈将军低头盯着他,“先生既是连国师也推崇不已的仙师高人,不知是否也通晓算命之道?”
“让将军失望了,在下不懂此道。”
“先生此言当真?可莫要欺瞒于我。”
“方才多次请教将军,将军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在下十分感谢,如今将军有事相问,在下又怎能欺骗隐瞒?”
将军低头,道人抬头。
两人对视一眼,尽皆真诚。
一切尽在不言中。
“多谢先生。”
“将军客气。”
“不知下次能否来拜访先生?”
“自然可以。”
“这便告辞。”
“彻!”
花斑兽顿时狂奔起来,如风如雷。
身后两名亲兵也骑马跟随。
三道身影迅速远去。
道人收回目光,露出笑意,故事中的人走到现实后产生的符合与差异,当初的少年与如今皇帝也要忌惮的大将军,两相对比,真是妙不可言。
崔南溪的云顶山记
进了城,地上便干净了不少。
走起路来也轻松了许多。
道人不慌不忙,沿街而行,穿城而过。
慢慢回到了柳树街。
盛夏时节的柳树正是葱郁,有一间小楼,门口插着“道”字旗,有“除鼠去忧”的店招,不过大门紧锁,门口也无人摆摊,清净得很。好似没人知晓前几闹得满城风雨的太尉府一事便是住在这里的道士所为。
道人慢慢走过去,打开了门。
“吱呀……”
打开房门,又将之关上。
不过木门并不严实,下午的阳光透过门缝,在昏暗的屋子里照出一条条斜着的细线,刚进来时,眼睛还不适应,觉得有些昏暗,不过仅仅片刻之后,便能捕捉到屋中散射的光了。
家中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昏暗的房间与地上耀眼的光线,灼热的太阳与屋中的凉快,鲜明的对比是夏天的感觉。
“唉……”
道人叹了口气,卸下行囊,一屁股在高板凳上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