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道友!道友真乃活神仙!”
“这不算什么,只是觉得道兄并非擅长骗人的人,用算命占卜的法子来骗人钱财,既不该,也养活不了道兄。只愿道兄从此以后,无需再做这种费心骗人的勾当,也能以别的活路活着,至少不必再挨饿挨冻。”宋游对他微微一笑,“何况道兄也曾为我指路,便算以一还一了。”
“……”
中年道人神情凝重了几分,随即郑重行礼:“贫道以性命担保,今后再不做这种骗人钱财的行当!”
“保重。”
“贫道冷糊涂了,也饿糊涂了,还未问过道爷名讳。”
“姓宋名游,没有道号。”
“贫道本名张青,道爷尊讳已然铭记于心,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中年道人深深施礼,这才离去。
身影很快便被黑夜淹没了。
不知他又去了哪里。
女侠归来讲业山
宋游回身关了门,这才打开画卷,将枣红马和三花猫带进去,找了一片水丰美的无人之地,好让枣红马生活一些时,这才与三花猫回来。
关好窗户,堵住寒风,上床盖好被子,一边想着心事,一边酝酿睡意。
三花娘娘在夏天像是一块烙铁,挨在身边烫得很,到了寒冬,便变成了一个暖宝宝,能为寒夜提供不少温暖。
忽然楼下传来一些动静。
有钥匙开锁的声音,又有开门关门的声音。
三花猫比他更为警觉,早早的便把脑袋抬了起来,竖着耳朵倾听,见道人也睁开了眼睛,她才说道:
“那个女的人回来了!”
“嗯……”
道人没有多想,继续闭着眼睛。
隔壁果然有些动静。
虽然吴女侠去得很久,从夏末一直到了冬天,好几个月,差一点便到她所说的半年了。不过这位女侠向来警觉,又本领高强,宋游虽不能立足京城而知晓千里之外发生的事,但也能感觉到自己的符箓并未被动用过,因此可以猜到她没有危险。
倒是那位书生鬼惹人担忧……
宋游慢慢睡去。
冥冥中似乎做了梦,一会儿梦见一座枯萎的山,山中自成熔炉,焚烧凶鬼,一会儿梦见北方妖魔乱世,百姓如芥,几乎难以生存下去。
清晨转醒,这些梦又迅速淡去。
起床简单洗漱一番,出门买了瘦肉来,细细剁成臊子,多掺了一杯米,请三花娘娘烧火,开始熬粥。
道人又剥了几个皮蛋,切成小丁,等着起锅前面的一小会儿再加进去。
这时门口已出现了一道身影。
吴女侠手上拿着几张符箓,倚靠在门框边上,笑着看他: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做饭呢?”
“多掺了一杯米,女侠可要吃点?”
“既然你都多煮了,那我定是要来讨一碗了。”吴女侠走进来,递出手上符箓,“没有用得上,一共五张,如数归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