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神像从右边肩膀到左边肋下完全裂开,陡然掉落下来,砸在神台上。
这掉落的一块又砸碎成几块。
剩下的身子还在碎裂掉落。
道长们纷纷愣在当场。
其余人也陆续有所察觉,诵读声越来越少,道乐也越来越稀疏,随着最后一道提钟声熄灭,大殿几乎完全安静下来,所有道人都仰起头,盯着神台上雷部主官的神像四分五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片刻之后,才有个道人吩咐身边徒弟,去通知观主,自己则上香上报神灵,祈求启示。
“观主观主……
“不好啦……
“出事啦……”
道童年幼慌张,道观几间院落,高低都是他的声音,若有宿于观中的香客,都被吓得不轻。
……
灵泉县阴阳山,伏龙观。
观中也摆着雷部主官的神像,只是神像前边已经久无香火。
不光是雷部主官受此冷落,其余神像面前几乎也干干净净,无人烧香,无人奉烛,像是道观已经很久没有开门了一样。
道观前一张躺椅,一道穿着宽松衣袍的身影静静躺着,头发已然花白,好似在享受时光,又好似在回味从前。
“喀嚓……”
“嘭……”
身后的神像碎裂,散落在地上。
躺椅上的人却连头也不回。
“扑扑……”
一只纯黑的八哥扑扇着翅膀飞来,落在躺椅的左边顶上,回头看神台,又低头看老道。
“神像碎了。”
说话声音像是个谦谦君子。
“嗯……”
声音苍老而慵懒,透出的是一种对人生和世界的从容。
八哥便不说话了。
……
长京城中,消息亦是不胫而走。
有人踏进观星楼,夜访国师。
国师听了却是眯起眼睛,掐指而算,表情随时间而渐渐凝重。
有妖潜入鹤仙楼,禀报消息。
一直留意着北方动向的大妖听了,一边笑着说那雷部主官早该有此劫,一边又笑道北方妖王还没死几个,倒是德不配位的神灵先遭了殃,可等到通报消息的小妖离开之后,只剩自己与自己的尾巴,两人互相讨论几句,又忍不住感叹与心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