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也很久。”
“……”
三花猫坐在地上,仰头盯着他不动,又看了看旁边的马儿,这才说道:
“放心吧!”
“有三花娘娘,在下自然放心。”
“对的!”
“先生尽请放心,舒某定照看好三花娘娘与马!”
“??”
三花猫扭头看了剑客几眼,随即再度看向道士,也学着剑客的语气,声音轻轻细细:“道士放心,三花娘娘定照看好舒某和马儿!”
“那便告辞……”
宋游笑了笑,伸手一招,竹杖飞来,随即杵着竹杖,只往前一步,便跨出了小庙,踏入漫天风雪中。
只是没走几步,他又像是想起什么,停下转身,看向门口的剑客:
“不知这一年以来,尤其是那景玉城外、雷霆大作之后,你又对天雷之势有几分参悟?”
“回先生,有些参悟。”
“我非武人,也不知剑道如何,只是恰好也擅长雷法,便说说我对天雷一道的了解,只愿能给足下一些参考。”
“……”
剑客顿时神情一凝,双手抱拳:
“舒某洗耳恭听!”
“世间万物皆有正反两面,雷霆更是如此。即使天雷亦不止天威神罚,在它万钧之力、滚滚天威背后,可莫要忽略了那无限生机。”
“嗯?这又何解?”
“好比那惊蛰春雷,灭杀邪物,震慑大地,可你也得知晓,这春的生机正是从惊蛰之后才开始蓬勃爆发的。”道人站在风雪之中与他对谈,“许是雷霆的声光太响亮,以至于世人常常忽略,自古以来雷雨之后都是万物蓬勃生长的时节,天上雷霆最盛之时,亦是地上生机最旺之际。”
道人停顿一下,看着他说:“所以它既是死,又是生。”
“舒某记下!”
“一家之言,请择而听之。”
道人说完已然转身,走入漫天风雪。
也许会传到千百年之后
大年初一,正是寒酥祭神之时。
原先禾州产粮,人口繁盛,寒酥也算大县,又挨着禾原,少说也有二十万人。
听说光是城里都有两三万人。
不过后来又是兵灾,又是妖魔,死了不少人。然而正是如此,人们知晓了妖魔可怕,于是当雪庙建成之后,每到大年初一、六月初六,几乎整个寒酥大半还能走动的百姓,都会来到雪原边缘的庙宇祭拜。很多人甚至背着背篓挑着担子装满香,挨着祭拜,每一座庙都不错过。
那时庙中真是香烟如云,香客在雪原边缘连成一片,有时会在雪庙门口排起长龙。
县城变成空城,乡村变成空村。
新上任的县官见了,没有不震撼的。
最近两年禾州天干地旱,也阻挡不了人们来此上香,只是大疫之后,定是不行了,人死了不少,寒酥都还封着城,严管进出。
只是城被封了,乡村却没有。
天地间仍有稀疏的黑点,裹着厚厚的衣裳、捂着口鼻、冒着风雪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