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伯来顿时吹一口气,吐出一阵灰烟。
灰烟掠过,大将身后的亲兵顿时晕头转向,有的撞墙,有的倒地,起码一半失去了战斗力。
可也有一半武艺高强,气血旺盛,又心志坚定,捂着口鼻,直直瞪着他。
那立马持枪的大将更是出征前祭过天地神灵,跨过火坑饮过神水,阴邪难侵,根本不理会这阵灰烟,只眯起眼睛,左手扇了一下风,随即一扭头朝旁边吐出一口唾沫,便策马而来。
“哒哒哒……”
惊慌失措之下,动物的本能也就冒了出来,伯来下意识避开点了灯的街巷道路,往漆黑处跑去。
一路与士卒赛跑,与将校争锋。
终于拖着受伤的腿,带着不知多少箭矢,整个人都变成了刺猬一般,跑到了一条漆黑的巷道中。
这里已是军镇边缘。
伯来跑过来才发现,此处右面是城墙,高达四五丈,左边不知是什么建筑,墙也很高,自己正在中间的马道上。
若是腿上无伤,左面的房顶自己轻松一跳,就能上去,右面的城墙虽陡如悬崖,他却也能飞檐走壁,奈何此时腿上有伤。
伯来顿时不觉,却也只得往前。
跑到中间,停下脚步。
果然
前边一队将校。
领头的正是方才那持锤的彪形大汉卢德辉,一身气血旺盛得,在妖鬼眼中像是会发亮。
身边跟着一队精锐军士,丢在江湖上,怕也是小有本事的,一身铁甲,持盾的挡在前面,活像一堵墙,后面不是长枪便是长刀,甚至还有一队兵卒缓缓的推来了一架床弩,已然上好了弦。
伯来慌乱转身,又往身后一看。
身后也走来一队将校。
领头的将领年若四五十,手持劲弓,那弓也不凡,在妖怪眼中好似有神光,腰间还挎着一口厚背金刀,亦不知染了多少妖魔的鲜血。
“嘎!”
伯来一声尖啸,两手一挥。
马道上顿时起了狂风,向两边吹去。
这阵狂风力道之大,不仅飞沙走石,而且吹得人仰马翻。
饶是大将-的宝马良驹,也忍不住抬起了前蹄。
顿时一阵人喊马嘶,盔甲碰撞,床弩也被吹歪,嘣的一声射了出去,巨大的箭矢斜着射向城墙,在墙上铲出一道痕迹后又往另一边弹,如此连着在这两道墙隔出来的马道之间来回弹了好几下,才落到地上。
伯来则趁势深吸一大口气,胸膛都鼓了起来。
随即猛吐黑烟。
黑烟如墨,比夜还黑,只是片刻便弥漫了整个马道,将他整个身形完全遮住。
“……”
伯来眼神一凝,手掐法印,便想离去。
“嗯?”
为何还是走不掉?
“不对!”
隐隐感觉有一道目光从上方投来,这目光凌厉坚毅,又十分尖锐,不仅穿透了夜,也穿透了身边如墨一样的浓重黑烟。
伯来顿时抬起头来,往上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