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得告知店家,在下还有两位朋友在这边,一位是个秀美的少年,一位是个几岁女童,有时可能会进出客栈,来找在下。”
“知晓了。”
“便劳店家费心。”
“先生好好休息,有事叫我。”
店家说完便退了出去,态度恭敬。
宋游则放下被袋,一打开褡裢,便从里边跑出一只三花猫,左看右看,十分好奇,随即开始到处跑到处嗅,好了解这个陌生的地方,再一打开被袋的侧包,便从里头飞出一只燕子。
燕子性情与三花猫不同,对于这种偷偷摸摸将自己带入客栈的行为,感到内疚:
“给先生添麻烦了。”
“没有的事。”
宋游对燕子说着,又问道:“那你平里又都住哪呢?”
“我还是不习惯住房子里,我看门口长了一棵大树,便在树上或是房顶上住着即可,也好帮先生放哨,看着先生的马。”
“也好。”
倒也不是人家客栈一定不许燕子住进来。
只是这大冷天的,燕子解释起来麻烦,要想说清自家燕儿有灵性很听话,就更麻烦了。反正他知晓燕子平常都爱住在开阔之地,即使露宿野外他也得在视野不受阻挡的树枝顶部歇息,不爱住室内,最多平里无事的时候会飞进室内,宋游便懒得和店家多说了。
至于三花娘娘,纯是在被袋里睡着了。
“这里好像有些臭臭的……”
三花猫扭过头来对宋游说道。
“只是有些霉味。”
“霉味!”
“开窗通风就好了。”
道人去打开了窗,虽是说着开窗通风,却是吹了一口气,吹来狂风。
这风迅速便将屋中霉味卷走了。
宋游转身之时,三花猫已化作女童,学着他原先的样子,开始从被袋中将一样样要用的东西都拿出来。
店家是有饮水的陶壶粗碗的,不过自己也带了有,便都取出来摆在桌上。
灯笼原本放在被袋边,被她拿到了床边。
自己的褡裢、刀子和旗子也要放好。
知晓道人每到一个常住之地,都要写些东西,所以笔墨纸砚也要拿出来。
小女童一丝不茍,像个小大人。
又真的有了几分道童的感觉。
其实宋游知道,只不过是她心中“三花娘娘是只成熟厉害的大猫,该照顾道士了”的思维作祟罢了。寻常人家的猫儿长大了,有时也爱反过来饲养主人,仿佛能从中获得成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