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道人认真听着。
看来自己刚刚走过了这片土地历史上最亮眼的一段时间。
茶楼中的听众更是听得兴奋不已,不少人的拳头都已握了起来。
那些聚在一桌玩博戏的,也不知不觉停下了手中动作,呆滞的朝说书先生的方向扭过头,听得入了神。
甚至宋游还看见有人听得呆在原地,连兴奋也忘记了,呼吸也变得沉重仿佛历史上的大事有了不得的分量,身处于时代的微末人物,有时仅仅只是听说也要耗费不少力气,会喘不过气来。
身边的少年双眼早已放光很久了。
说书先生讲完一段,稍作歇息。
少年仍旧呼吸急促,恨不得自己也年长几岁,追随那将军从军而去,立下盖世奇功,千古留名。
直到余光一瞥,看见道人正在瞄自己,这才连忙收敛了神情,且故意屏住了呼吸,装作自己平静沉稳的样子,还以为道人看不出来。
道人只是笑笑,也不拆穿。
“少侠近挺闲?”
少年立马平静地答道:“最近过年了,进出城的人虽多,需要带路的却和平里差不多,我们这些苦哈哈,也想歇息歇息。”
“是该歇息歇息。”道人对他说,“少侠眉目之间有疲惫之色,血气虽然旺盛,却有亏损杂色,是疲劳暗疾的征兆。长久下去,恐会因为透支身体而落下一身的暗疾,年轻可能不觉得,年纪一长,就会显出问题来了。”
“先生会医术?”
“在下是道人。”
“哦,道人会医术的多。”少年以一副“我见过很多”的语气说。
“在下会法术。”
“……”
少年又是一阵窘迫,黑脸微微一红,表情却镇定,继续问道:“暗疾会怎么样?”
“轻则老了一身伤病,苦不堪言,重则折寿短命,早入黄泉。”
“……”
少年沉默了一下,这才说道:“练武之人,有几个不是一身伤病暗疾的?”
“话虽如此,却也与年轻不爱惜、愚昧不养身有关,能否根除看个人,不过稍微多注意些,减缓一些总是可以的。”道人对他说道,“都说年长之人喜欢养生,不过临阵磨枪罢了,其实少年时才最是注重身体的时候。”
少年眼神闪烁,但没有回答。
他心善,道人也心善,他有善意,道人也抱有善意,于是多劝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