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游略微往左边走了两步,看向这间单独的神庙。
神庙也有门联,写的是:
心存邪僻,任尔烧香无点益;
身扶正大,见吾不拜又何妨。
门联是崭新的,像是才写不久。
里头一排雷部正神像,原先连傅雷公在内应该有十尊,如今傅雷公被斩,便只剩下了九尊。中间一尊要更高大些,神像也是崭新的,看那神灵大马金刀的坐在神台之上,居高临下,怒视下方,威严十足,不是周雷公,还能是谁?
宋游抬头与之对视。
想来是周雷公升任雷部主官之后,宫观重新为他做的一尊主官神像。
这门联多半也是这么换的。
正看着时,木云子道长便带着两个徒弟来迎接了。
“不知尊驾到来,有失远迎。”
“不敢不敢。”宋游连忙收回目光,转身回礼,丝毫也不敢怠慢,“在下冒昧来访,该向道友请罪才是。”
“尊驾到来,蓬荜生辉。”
“尊驾二字万万不敢当。”宋游说道,“此是仰慕道长德行修为,恰好又游历经过,于是来拜访道长,若是方便,就讨一顿饭借宿一夜,正好也拜一拜道长观中神灵,若是不便,也须得来亲自见一见道长。”
“自是方便!就是观中房间与茶饭都粗陋,愿尊驾莫要嫌弃!”
“在下姓宋名游,暂无道号,道长比我年长,是我前辈。”宋游说道,“道家随意,叫我道友即可。”
“贫道木云子。”
“这次也带了我家童儿,还有我家燕子。”宋游说着伸手摸了摸褡裢中探出来的小脑袋,“以及身后两位友人,叫做……”
宋游转身看向身后两人。
“晚江见过道长。”
“三三,有礼了……”
“几位快快请进。”
木云子道长将他们请进殿中,连忙吩咐两个徒弟去做饭,自己则留下来招待。
只是面对宋游,他也不知该说什么。
“说来在下四年前从竞州到昂州进京,便曾路过东和县,当时就曾听说东和县有家道观,颇为灵验,奈何当时连阴雨,在下又急着踩准时间进京与京城等待的故人见面,却是直到现在才来拜访。”宋游先开了口。
“道友这是游历天下?”
“正是。”
“这又去哪里呢?”
“往南下了。”
宋游与木云子道长闲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