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宋游一时不免也有些感怀。
从繁华的乐郡治所,人来人往的知名宫观,去一个山村小庙做庙祝,吃喝拉撒都得在庙中解决,平里还得为一位新封的地神奔走,向四周百姓宣传它的名讳与神通,为他吸敛香火,巩固神位,是何等的清苦艰难?
想来当时那位享乐神也是真心感谢,于是托梦道谢,送来灵果慰劳。
一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多半互相之间也有些情谊。
当时那位道长心情又该何等复杂?
“道长问这些是……”
清怀子的声音打断了宋游的思绪。
“哦,在下游历天下,最爱听些稀奇故事,最爱四处拜访宫观神庙。”宋游笑着行礼,“所以想问问道友蛩山怎么走,想去拜访一下。”
船游蛩山
“蛩山好走啊!”
清怀子对宋游说道:“咱们阳州水路四通八达,人们出行也多走水路。道长明到渡口上去,随便找一艘向阳都方向的船就可以去了。只是那蛩山并没有渡口,道长最好找个小船,清早出发的话,大概半下午,或者将近傍晚的时候,就能到蛩山脚下了。若是大船,道长就只有坐到下一个有渡口的地方,人家才会让你下来了,还得走二十里的回头路。”
清怀子说着顿了顿,怕他不知晓,又详细的为他讲解:
“道长若是怕找的渡船不知晓蛩山在哪,就说去银华县,从这往东,便很少有大山了,多是小山,小家子气,快到银华渡口的时候,道长能从右手边看到一片巍峨的大山,向江的一面,是陡峭的石壁,像刀子砍的一样,峭壁不长,那便是蛩山了。”
“听起来风景也不错。”
“阳州难得的好山了。”清怀子说着笑了笑,“贫道二十几岁时,也曾去别郡游历过,那蛩山和银华,做法事也去跑过好几趟了。”
“那便当做去登高赏秋了。”
“道长雅兴!”
“去蛩山船钱多少呢?”
女童闻言也转回了不安分的脑袋,将目光聚集在清怀子脸上。
“那要看道长坐什么船了。”清怀子哈哈一笑,“阳州富庶,此去蛩山往东,去阳都也往东,都走青女江,大船小船都有。道长若是乘一艘商贾士人喜欢的、有歌姬舞女演奏、酒水也管够的大船,那价钱可就贵了。若乘小船,看大小和人多与少,一般一个人也就二十文钱。不过若是返程逆流,便得翻个一番了。”
“阳州商贾士子还真会享受。”
“道长坐哪种呢?”
“我们坐个小船就可以了。”
“小船好啊,轻舟流水,半百里。”
“便多谢道友了。”
“不过闲聊,何谈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