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没有约束?要是没有约束,这长京百姓还能剩多少?”店主阴阳怪气,“怪只怪那掌柜脾气太,要是听话些,也能留一条命。”
“原来如此……”
店主摆了摆手,眯起了眼睛。
道人也没有说什么,转身继续走着。
枣红马仍旧沉默跟上,马蹄得得,马铃摇晃。
细看长京,又多了些差别。
这座都城好似变得更乱了些。
原本街面虽然因为各种各样的牌楼店招而显得有些杂乱,却也都被限制在街道表木之类,反倒别有一番风味。而街上整体是整洁的,每家商铺须得保证自家门口的清洁,路上不许跑马,亦是公买公卖,说明着官府的约束。
如今牌楼店招倒是依旧,可街上却明显多了些牛马粪便。
偶尔小巷中有人跑马,惊到行人。
偶尔能听见争执声。
宋游没有说什么,默默穿城而过,由东城走到西城,照着记忆,走回柳树街。
万幸的是,那间小楼还在。
相比起东城,西城受损明显较小,或许那群军爷们也知道西城的油水比起东城来是远远不如的,只有西市受影响较大。
放任军队劫掠自家都城……
这顺王也是够可以的。
宋游摇着头,走到小楼前,看见门口的锁还在,便从被袋深处找出钥匙。
“咔嚓……”
铜锁应声而开。
“吱呀……”
推门进去,是明显的灰尘味儿。
地上桌上都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阳光一照进来,满天乱飞。
将行囊从马儿背上卸下来,亦将门一扇扇完全打开,宋游却没有急着收拾屋子,而是先端来一根小板凳,掸尽上边灰尘,坐到门口,一边晒着秋难得的太阳,一边注视着街上人来人往。
大变将起,作为一国之都,长京定然有更多更细微的变化,不是能用眼睛看见的,要更细致的去感悟。
就如山水灵韵,天地玄妙。
“宋先生!”
“足下可安好?”
“宋先生回来啦?”
“回来了。”
“宋先生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回来。”
“刚好避过一难啊……”
“是啊。”
不时有以前的街坊邻里,还记得他的模样,认出他来,与他打声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