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游便在窗口平静看着。
捣浆,染色,晾晒,重复染色,一遍又一遍,甚至还有淘来污泥将布覆盖的流程,看来颇有些神奇,也颇具趣味,尤其在闲下来时,似乎就站在这里看他们忙碌都能看一整天,既不觉得无聊,也不觉时间流逝。
风吹云走,布料抖动,天气好极了。
各种布料在此被赋予不同的色彩。
直到身边响起三花猫的声音。
“原来你们穿的衣裳原先都是白的!是这么变成这些颜色的!”
“三花娘娘以为呢?”
“三花娘娘以为做出来就是花色的。”猫儿语气笃定,“三花娘娘变出来的衣裳就是这样子。”
“三花娘娘的衣裳还变出来就是这般样式呢,可三花娘娘以前那套在南画做的、照着变的那套衣裳,不也是用几块布裁缝出来的?”
“对哦……”
三花娘娘觉得他说得对。
随即很快又一抬爪子,像是人一样,指着一处角落:“那块布和三花娘娘穿的衣裳好像。”
“还没染成,染成后也许就差不多了。”
“他们还在往布上抹泥巴!”
“看见了。”
“为什么要这样?”
“可能是为了有更好的颜色。”
“人是怎么知道可以用这些东西、可以这样子把布变成不一样的颜色的呢?”猫儿想不通,满心疑惑,回头看向道人。
“很多年的经验和智慧了。”
“好有意思!”
“不止三花娘娘这样觉得,我也是第一次亲眼所见。”
道人也盯着那一方。
见识从未见识过的事物,惊叹未曾了解过的技术,对于眼界的开拓,对于世界了解的增加,不说算不算修行,至少是对自己的一种丰富。
不过三花猫虽然觉得有趣,却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于是收回目光,稍一扭身,便从窗户上跳了下来。
“篷……”
变形。
“你困个午觉吧,你这时候都是要困个午觉的。”三花娘娘一边说着一边去墙边拿钓竿,今天中午吃的鱼不错,肚皮里面还有籽籽,看起来道士很喜欢吃这种有籽籽的鱼,即使是店家做得一般般都很喜欢,如果加上她的手艺,加上他们带的香料、酸茄和辣椒,定然会更喜欢,这极大地勾起了她钓鱼的兴趣。
从这里往下,走快一点,只需要半个时辰就是一片大湖,实在是方便。
中午吃饭时道士问了店家
最近的鱼肚皮里都有籽籽。
“三花娘娘出去钓鱼,天黑前回来,顺便带着马儿去湖边吃,马儿在湖边吃完了,回来就可以省一顿料钱。马儿爱吃地里的。”
不难听出,不是为了省钱。
主要是马儿爱吃地里的。
割了的,尤其是收钱的,少了点灵魂。
“我与三花娘娘同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