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沂肖也知道既然出去聚餐了,这种场面肯定躲避不开,他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措辞:“饮料总得有吧,如果真需要敬酒的话,你就用饮料代替。”
贺秋诚恳道:“还真可能没有。”
他还是了解他们班男生的,一个赛一个皮,贺秋自诩是个魔王了,可有时候在他们里面都显得过于安静了。
梁沂肖:“那我提前帮你买好,你拎着过去,就当给你们班长的庆祝礼物了。”
“……”
贺秋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不由得油然而生一股挫败感:“我一个堂堂大帅哥,参加个聚会还得抱着饮料去,未免也太low了吧。”
梁沂肖唇角挑起点笑意,但表面上还是不为所动。
贺秋只好妥协道:“行吧行吧,实在没有我喝水行了吧?”
梁沂肖挑了下眉:“也不是不行,总之你别趁我不喝酒,不然我不放心,”
“知道啦知道啦,我多听话啊。”他一口漂亮话说的毫不心虚:“放心吧,你不在的时候,我怎么可能碰酒呢。”
梁沂肖揉了把他的头发,“等结束后我去接你。”
贺秋答应的好好的,然而等真到了班级团建的那天,把自己说过的话全忘了个干净。
其实也不怪他,有班长坐镇请客,还都是认识的熟人,班里的男生基本上都玩疯了。
包间内人声鼎沸,灯光浮浮沉沉,贺秋坐在角落,身旁是刘业兴和尹俊。
和大多数精神高度亢奋的男生不同,他坐下后第一件事,就是绕着包间全方位拍了一个视频,给梁沂肖发过去,才投身于这场热闹中。
女生普遍社恐居多,坐在椅子上笑而不语,但一大帮子男生就显得格外显眼包,闹哄哄的。
等菜全部上齐,团支率先站起身,拍拍桌子示意安静,张罗道:“来,敬我们亲爱的班长大人一杯!”
众人哗啦啦起身,纷纷举杯:“感谢班长请客!”
“来来,敬一杯。”
贺秋站姿懒洋洋的,也整齐划一地跟着大伙举了一杯,不过人家杯子里都是橙黄色的液体,唯独他杯子里的液体在灯光下是透明的。
对面男生眼尖地瞥见,惊奇地出声:“秋哥你上来就喝白的啊?”
闻言,齐刷刷的目光看过来,有人疑惑道:“咱们还没到那一步呢吧?现在上来的不都是啤酒吗。”
“对啊,”旁边人附和道:“一上来就整白酒那没几杯就醉了吧?”
“这是凉白开吧?”有人终于认出来是白水:“你喝不了酒?一杯倒啊?”
贺秋面不改色胡扯:“怎么可能,我千杯不醉。”
对方顿时如同抓住了游戏漏洞,不依不饶道:“你千杯不醉,那这么好的气氛,你不喝点?”
“我……”贺秋卡了下壳,开始后悔自己夸下海口了。
班长还以为他是担心醉了之后没法回去,善意地提醒道:“这么多的熟人在呢,保管给你安全送到宿舍。”
贺秋刚想说:他不需要送,梁沂肖来接他。
说还没出口,忽然反应过来了。
对啊,梁沂肖来接他,又不需要他自己走回去,那他就算喝点又有什么关系?
再说了,他只喝几杯又不一定醉。
而且他事先也给梁沂肖发了消息,虽然没明确说自己要喝酒,但也不算先斩后奏吧。
一桶九曲十八弯的思路拐下来,贺秋硬生生地给自己说服了。
经过上次一来,刘业兴和尹俊都知道贺秋酒量不怎么样,正想帮忙解围。
就见贺秋毅然而然地也端起了一杯,几乎没有停顿,一抬下巴,豪爽地一口闷了。
对面的男生看得目瞪口呆:“好家伙,你这熟悉的……可不像是没喝过的样子。”
贺秋:“说了千倍不醉,你们还不信。”
男生竖起大拇指,大为震撼:“牛逼。”
贺秋勾了下眼,被夸的十分飘然然,尽管酒不好喝,但想装一下的心思占了上风,于是二话不说又闷了一杯。
凉丝丝的酒精滑过喉管,杯口溢出些许液体,他抹了一下嘴唇。
闷不吭声地一连干了两杯,贺秋就干脆利落地坐下了,别人再怎么起哄也不再碰了。
一个是真的不好喝,又苦又涩的,酒精口感粗粝,还格外烧嗓子,导致喉咙火辣辣的疼。
另一个则是,他撑破了胆子也不敢多喝,隐隐还是怕梁沂肖生气的,
虽然这么多年来,有些事不管他做的多过分多出格,梁沂肖也从没对他摆过脸色。
但他也不希望梁沂肖不高兴。
然而装是装到了,包间里的男生一个个都用叹为观止的表情地望着他,贺秋却是败给了自己奇低的酒量。
剩下的时间里,包间里一众男生又是群魔乱舞又是鸡飞狗跳的,到处鬼窜,他就神情认真地坐在椅子上,眨着眼睛看着他们闹来闹去。
以至于没人发现他有什么不对,还以为他是单纯兴致不高。
直到梁沂肖来了,一眼看出他隐藏在表面下的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