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富,你点醒了我。”
沙瑞金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
“不跟高育良争一城一池的得失,要就打他的七寸!”
他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出沉闷的响声。
“就说这个大风厂,股权穿透到最后,就是赵瑞龙的山水集团。”
“可那个所谓的美女总裁,不过是个白手套,是推到台前的木偶。”
沙瑞金看向田国富,眼神里带着考校。
“真正的线,埋得太深了。”
“你说,这第一刀,我们该从哪里下去?”
田国富胸有成竹。
“书记,要动赵家,有两个口子,一明一暗,随时可以撕开。”
“哦?说来听听。”
“第一个,就是吕州。”
田国富伸出一根手指。
“当年赵瑞龙要在吕州搞一个月亮湾美食城,结果项目严重污染,群众怨声载道。”
“当时的市委书记李达康,顶着压力,死活不肯签字。”
“可后来呢?”
田国富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李达康很快就被明升暗调,从吕州调走了。”
“接替他签字的,正是当时担任市长的高育良。”
“高育良签完字的同一年,就顺利进入了省委常委。”
沙瑞金的眼睛眯了起来。
“这里面……有利益交换。”
“没错。”
田国富肯定地回答。
“这就是一笔赤裸裸的政治交易。”
“赵家出钱出力,帮高育良上位;高育良动用权力,为赵家的生意保驾护航。”
“这是动高育良的一条线。”
“那另一条呢?”
沙瑞金追问。
“另一条线,更直接,也更致命。”
田国富的语气变得凝重。
“汉东油气集团,刘新建。”
听到这个名字,沙瑞金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赵立春的前秘书。”
“对。”
田国富说。
“就是这个赵家的家臣,在担任汉东油气集团一把手的几年里,大搞利益输送。”
“胡乱投资,造成了数百亿的国有资产流失!”
“数百亿!”
沙瑞金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数字,触目惊心。
“动高育良,会引汉东官场的巨大震动,毕竟他是省长。”
沙瑞金沉吟着,权衡利弊。
“我们刚刚来到汉东,根基未稳,这么做,风险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