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路上,灿阳一直在哭。遭遇这么大的事,小姑娘能一直挺着没崩溃,也挺坚强的了。我看她挺怕你的,你说的话她也听,一会儿你去哄哄她吧,给她点安慰,再这么哭下去,眼睛该哭坏了。”
说完顾林的事,又继续操心顾灿阳的事。
顾繁星也不是心肠冷硬之人。以前恨屋及乌,她才对顾灿阳没个好脸色。其实说良心话,顾灿阳的品性比她父母都好太多了,又听话懂事,她现在对她的更多的是怜惜。
“她以后可怎么办啊……”顾繁星幽幽地念叨了一句。
苏暮沉说:“那这个还是看你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现在是她唯一的亲人了。”
“某种意义?”顾繁星冷笑,“我想要个确切的。”
苏暮沉明白她的意思,“那这件事,我回头安排人去做了。你决定了?想知道?”
“知道后,我才要选择管不管她。”
17岁的小姑娘,三观还未全都形成,就这么被扔到了社会上,是很容易就学坏的。
哪怕不是亲的……她在心里默默地想,又立即停止了这个思考,没到那个时候,她不想预支烦恼。
转眼,到了第二天的早上。
苏暮沉拉开窗帘一条小缝儿往外看,大雨噼里啪啦的打在窗户上。
顾繁星也醒了,看他起床了,问:“要走了吗?”
“收拾一下就走了。外面下雨了。”
顾繁星缓缓地坐起,遥控打开了窗帘,看着窗外的大雨都下的起了雾,幽幽地对苏暮沉说:“这么大的雨,开车要慢一点啊。”
你打算哭到什么时候?
大雨一直下到了中午,也没停息。
顾繁星独自一人吃了早饭后,躺在沙发上听音乐,做胎教。
门口突然传来声音,她探头朝那边看去,没一会儿,苏暮沉带着顾灿阳回来了。
顾繁星松了一口气。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朝他们走去,还未到近前,苏暮沉就伸手阻止了她,“你先回去躺着吧,我先换衣服。”
顾繁星知道他是忌讳从墓地回来,怕带了不干净的东西,听话的又回了沙发。
顾灿阳对她说:“姐,我也先去换衣服了。”
顾繁星看她红肿的眼睛,心说真要再这么哭下去,是要离瞎不远了。
不多时,苏暮沉冲了澡,换了衣服出来,回了客厅。
“都完事了。”他先说道。
顾繁星拉过他的手,“下这么大的雨去下葬,辛苦你了,我担心了一上午。”
“不辛苦,我们也就是看着。”苏暮沉用带着清香气味的手摸了摸她的脸,“逝者已逝,你也把所有的恨意都放下了吧。”
顾繁星说:“他死了,对我们来说都是一种解脱,谁还会跟一个死人去计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