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炉中的柴焰猛然晃动了一会儿,茶几上看到一半的书也被翻起了书页,哗啦作响。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兰波才彻底从原本阴郁的情绪中走出来。
这种自我调节看起来简单,但对于兰波来说却无疑是?一场堪比凌迟的心路历程。
他在?刚刚与自己完成了和解。
不再只沉浸在?付出了感情却没有得到回馈的沮丧中,不再将自己所有不敢触摸的期待与希望悉数寄托在?一人?身上,也不再一厢情愿的蒙上双眼,只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东西,甚至不再计较这份友情的破裂究竟该谁负担起更?多的责任。
兰波终于想?通了,友情这种东西,本来就没什么吃亏不吃亏的说法,如果它的存在?必须建立在?双方像算账那样?计较得失上,也就不会美好到不断吸引人?前?赴后继投身其中了。
直至两?人?关系彻底破裂,固执的他才撕开一切遮挡在?眼前?的迷雾,去仔细审视这份挚友之情。
其实也挺混蛋的。
兰波对魏尔伦的感情,虽然可能在?最开始多少带着一点不纯粹的目的,但是?随着两?人?相处的越久,那点不纯粹的念头早就被彻底抛弃了。
所以两?人?矛盾的焦点,从来都不是?这份友情的真?实性弄虚作假。
他又不是?什么笨蛋,即使再怎么信任搭档兼挚友,也不会连虚情假意都分?辨不出来。
也就是?说,无论是?他自己还是?魏尔伦,其实都非常真?情实感的投入到了这份友情之中,即使现在?魏尔伦嘴硬不肯承认也没用,事实就是?事实,从来不会因为话语而改变。
可两?人?最后还是?走到了决裂的地步。
认真?分?析下来,大概双方都有问题。
兰波不得不承认,可能自己在?这方面的问题要比最初堪称白纸的魏尔伦要大得多。
即使记忆到现在?都还有所缺失,兰波仍然记得他对魏尔伦这个挚友的心态,大约称不上正常。
因为把魏尔伦从牧神实验室救出来的缘故,兰波对魏尔伦的初始好感还算可以,可面对一个活的异能特异点实验品,身为法国超越者级别的间谍,兰波完全没有将魏尔伦当做‘人?类’,而是?‘武器’。
就像六年前?遇到中也的时候,他在?遇到危机后,第一个反应就是直接要将中也读取成为自己的傀儡。而六年后,再遇中也,即使没有曾经的记忆,他依旧想把这位实验体当成异能素材。
但其实当初他对魏尔伦的看法很快就改变了。
救出魏尔伦后,他们两?人?被安排成为了一对搭档,面对一张白纸的魏尔伦,兰波开始教授他很多东西,常识、三观、战斗技巧……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魏尔伦简直是兰波按照自己心中的想?法塑造出来的“完美挚友”,是?一面能反射出他内心的镜子。
可事实上,魏尔伦从来不是他想象中的那般完美无缺。
他会因自己的出身而怨恨,会在?遇到糟糕事情时暴怒,会灵活多变的选择应敌方式……自傲自负自卑,阴险狡诈多疑,这些负面的形容词其实在?魏尔伦的身上都能找到一些影子。
“我能接受不怎么完美的你?么?”
兰波在?柴火燃烧的哔啵声?中,扪心自问。
“可以的。因为我从来都不只是?在?你?身上寻找关于友情的感觉,而是?愿意肩负起这份属于友情的责任,感觉可能会在?遇到困难考验时随时消失,但责任却永远都会背负在?肩上。”
一直有些迷茫的兰波目光变得坚定起来。
“你?是?属于我的责任,我会将你?引至正确的路上。”
“我们两?人?一起去寻找,总归能够找到,你?最终想?要的那种生活。”
兰波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的外套被魏尔伦带走了,之前?一直忘记再穿一件,原本的红色格子围巾则沾上了血迹,只能丢垃圾桶。
选择困难症的黑发美人?只能勉强去别墅二楼的房间再挑一身衣服。
“真?是?的,那可是?我最喜欢的大衣啊,怎么都要拿回来才行。”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为自己寻找某种接口?,兰波微微嘀咕了一句,然后才换好衣服,整理好仪容,以一种全新的心态去面对已经决裂的挚友。
不过,横滨的深秋初冬,似乎变得没那么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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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就,难写。
不过又想稍微写一点。
经过魏尔伦变身大怪兽在横滨来了一出踩格子游戏后,原本硝烟渐起的形势陡然为之一静。
令人恐惧的怪物?让所有被金钱冲昏了人强制冷静了下来。
贪财可以,但在想方设法去争抢那笔钱财前,最好还是斟酌一下自身实力究竟有多少,否则,即使运气好得到那笔钱,也是有命拿没?命花,为他?人做嫁衣罢了。
照理来说,原本以异能者五千亿遗产为噱头一直搞事的死屋之鼠在这样的情况下,必然会出手才对,毕竟,风波悄无声息的平息下去可不?符合他?们的利益。
魏尔伦这个暗杀王搞出来的那点破坏,对于被苏国全国通缉的投死屋之鼠来说,还真不?够看,根本算不?上?目的达成。
然而,在如此关键的时刻,死屋之鼠那边像是彻底噶了一样,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就让身为合作者的森鸥外十分郁挫了。
“白濑……果然不?行?啊。”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发出这样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