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方的人用笔戳了戳她的后背,柑夏直起身子向后靠,感觉到对方的手贴在后背时,她就懂了,把手向后伸去。果不其然,对方塞给了她一张纸条,上面画的是自己的后脑壳,以及他刚才编的头发。
竟然是双马尾麻花辫吗?
他画的倒是挺好看的。
柑夏情不自禁地抬起手碰了一下他刚编好的头发。
下课铃刚响,柑夏就忍不住转过身夸他手巧,竟然能够编出这么好看的辫子。对此,仁王雅治只觉得这是小菜一碟,而且这个款式也是好久之前的,还是几年前他姐教给他的。
“puri,有这么喜欢吗?”
“那当然啊,我从来没有编过这么好看的头发。”
柑夏把手机交给他,让他给自己拍张照片。
她确实手残,时间久了她也懒得去搞这种花里胡哨的东西。所以当她看到仁王雅治编的头发后,还是不禁感慨这人的手真巧。
“感觉你什么都会。”柑夏说道。
仁王雅治趴在双臂上,闭着眼睛回应她:“这个上手很简单。”
有吗?
柑夏瞥眼看向他垂下来的白色小辫,问他下次自己能不能拿他的头发练手。仁王雅治没有回应,只是将自己的脑袋埋得更深,佯装自己要休息。
接下来的日子依旧跟往常一样,只是柑夏去办公室问题的频率低了不少。某次仁王雅治实在是忍不住问她这件事,柑夏也只是推推自己的眼镜,告诉他自己现在掌握的知识已经差不多了,所以没必要天天跑办公室。她现在要做的是用课间补习其他的科目。
“你戴眼镜的频率是不是也高了?”
“有吗?我都没注意。”
柑夏挠挠头,把眼镜摘下来,“不过好像确实有点,这副眼镜我戴着看远处的东西好像开始变得模糊了,度数应该是又涨了。”
仁王雅治朝她举起一个手指,问她这是几。柑夏微微蹙起眉头,告诉他自己只是近视,不是瞎了。
“你凑近一点,我给你变个魔术。”
“什么魔术啊?”
柑夏不理解,但还是按他说的做,拉着椅子凑到跟前。仁王雅治让她冲着自己的手指吹口气。柑夏迟疑地看了他一眼,垂下眼睛,朝他伸出的手指轻轻吹了口气。只见他另一只手盖上去,握住食指轻轻往上一拽,那根手指竟被他“拿”了下来。
柑夏微微张嘴,一脸惊讶,开始怀疑是不是眼睛骗了自己。她揉了揉眼睛,再看时,终于看出了其中的门道,指着那个指头说:“这是假的,矽胶做的魔术道具对吧。这个我知道的。”
“哦?那你摸摸,看看是不是矽胶做的。”
柑夏一听,正准备上手摸,结果他手里的那个指头忽然自己动了起来,吓得她差点没坐稳从椅子上掉下去。
这个场面实在是太掉san了,魔术道具做成这样也是很猎奇了。
“上面有温度,这不是假的,puri。”
“怎么可能,哪有人的手指可以随意拆卸啊,你又不是乐高。”
&ot;那你伸过来看看?&ot;
他将手攥成一个松松的拳头,将那个手指攥在手心里,然后在上端留着一道缝隙,“把手指伸进来你就知道答案了。”
柑夏半信半疑地伸出自己的食指,仁王雅治却让她伸出无名指。她的动作像是在试探,手指落在他的虎口处却有些犹豫。仁王雅治说里面没有奇怪的东西,伸进去就可以。
柑夏小心翼翼地伸了过去,探进去的一瞬间,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有什么东西穿过了她的无名指。
仁王雅治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柑夏的无名指就那么落在他的掌心。而那枚泛着银色光泽的小圈,正安静地挂在她的指关节上。他用拇指拨弄了一下,戒指便从那道关节滑落,稳稳地套进了指根。
柑夏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后,脸唰的一下就红了,结巴地问他这是什么?
仁王雅治已经察觉到了她的手在发颤,他没有松手,而是继续用指尖摩挲着她的无名指以及那个戒指,低头一直看着那个地方,笑着说:“小饰品。”
柑夏:还能这么说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这个时候送我戒指干嘛?”
“戴上好看,puri。”
戴上好看吗?
柑夏把手伸直观察手上的这个东西,这是一枚简单的素圈戒指,银白质地,没有任何装饰,阳光照过来,折射出的光线却十分耀眼。更巧合的是这个戒指的尺寸跟自己的手指可以说是完美契合,这让她不免开始思考:男生是怎么知道这个尺寸的?该不会是上次留宿的时候,趁她睡着偷偷量的吧?
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柑夏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问他:“你这是要向我求婚的意思吗?”
“?”
柑夏看到对方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她赶忙改口:“我的意思是……就是这个东西你送我的意思是……”
“就是好看啊。”
柑夏深吸一口气,慢慢后仰。她真没想到理由竟然会这么简单,早知道她就不说刚才那句话了,感觉像是自己上赶着想要跟他结婚一样,显得自己多少有些不矜持。
“那这个你是从哪里弄来的?还是说你专门买的?”
“喝蔬菜饮料中奖拿到的,piyo。”
她就知道,有些问题问了也是白问。谁家饮料厂的奖品会是一个素圈戒指啊?
没过几天,她就在蔬菜汁盒子的侧面发现了那个中奖活动。竟然真的有这个奖品,还是一等奖。
柑夏再一次惊讶地看向手中的那个戒指,不禁感慨还真有人运气能好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