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记得肖可爱当时说在厕所闻到了好闻的气味,这才敢走进去的。现在看来,分明是污染影响了她们对於气味的判断,就像影响她们的眼睛一样。
其他几人也明白了苏容的意思,脸色都不太好看。这次怪谈的污染实在是太阴了,稍有不慎就会跌入认知陷阱。
「走吧,过半个小时再来看看。」苏容转头走出厕所,却在刚一出去的瞬间脸色大变:「快闭上眼睛!互相拉住手!不管如何都不要睁开!」
说完她自己瞬间闭上眼睛,并吃下一直握在手里的药片。
另外三人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的闭上了眼睛。薛惜的馀光瞥到外面正有一道影子朝她们走来。
在前面的人的带动下,薛惜感觉自己在慢慢的往前走。黑暗里依靠别人行走实在是太考验人们之间的信任了,尤其是她还非常清楚她现在所在的地方并不安全。
这段路是不是太长了?薛惜不确定的想,她感觉这段路已经完全超过了从厕所到宿舍应该有的距离。前面的人走路为什麽这麽慢?这真的是正常人的走路速度吗?
薛惜的大脑在向她传递危险信号,如果她现在拉着的不是钱多多,而是诡异呢?那她现在岂不是在朝着地狱一步步迈进?
犹豫着,她终於忍不住出声询问:「你们还在吗?我们在往哪里走?」
「我们还在。」苏容的声音响起,随後是耳边传来的命令:「睁开眼吧。」
几乎是下意识的,薛惜睁开了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穿着校服,面部扭曲的姑娘正拿着一条鲜血淋漓的人腿,满嘴血沫的朝她微笑。
而那扭曲的人脸,也逐渐变成了正常人的脸。
她完了。
薛惜心中顿时升起绝望之情,她清楚自己再一次被污染了。而这一次,可没有药片再能给她清除污染。
看着自己拉着的来自辛黎美的手,薛惜几乎不明白自己为什麽刚才会产生那麽多怀疑,甚至听信了别人的蛊惑。
队伍最前面的苏容同样闭着眼睛,一点一点小心摸索着前进的道路,试图带着她们走回安全的宿舍。
校服女孩在把她骗的睁开眼睛之後并没有离开,而是在其他人耳旁小声说着什麽。
薛惜觉得自己有点期待,期待也有一个人能和她一样睁开眼睛,这样她就不是孤身一个人了。
但是没有。
除了她之外,再没有一个人睁开眼睛。
甚至当女生走到苏容旁边的时候,苏容反手掏出铲子往她脑袋上毫不留情的就是一下。
「当!」
女生应声倒地。
薛惜:「……」
她几乎失笑出声,原本那点阴暗的心思也莫名的消失无踪了。
你看,是你的意志不够坚定,才会失败的。既然如此,又有什麽理由责怪其他人意志坚定呢?
她默默的跟着众人一起走,等苏容终於闭着眼摸索到她们的宿舍门,然後掏出钥匙打开门,众人鱼贯而入的时候,突然松开了前面辛黎美的手。
在她松手的一刹那,辛黎美先是下意识的抓了抓,试图重新握住她。但是很快,她好像心领神会的明白了什麽一般,垂下了自己的手,在进房之後关上了那扇象徵着安全的大门。
好不容易摸索回到宿舍,在钥匙打开房门的那一刻,苏容终於松了一口气。感谢良好的记忆,虽然没有特别注意,但对数字很敏感的她依旧大概数出从厕所到宿舍门口大概有五个宿舍的距离,这才成功走了回去。
当时刚一走出厕所,她就看到有个正在吃生肉的家伙不怀好意的往她们这边走来。
当时她本来就已经是重度污染了,受到这个刺激绝对马上变异。所以苏容才立刻闭眼吃药,并提醒其他人。
在这个怪谈里,污染的最直接感染方法就是看到重口血腥的画面。薛惜和辛黎美都已经吃过药了,如果再被感染,绝无离开的可能。
她对自己有信心,不过没信心其他人也能像她一样闭着眼也可以找到回宿舍的路。於是让大家手拉着手,在她的带领下回去。
路上还有个不太对劲的家伙想纠缠她,不过好在直接被她打晕了。武力值果然是不管到哪里都很需要的东西,一力降十会嘛。
直到关上门,苏容这才慢慢睁开眼睛,然後就发现宿舍里只剩下三个人了。
「薛惜呢?」她心中已经有了一点猜测,但还是忍不住看向最後的辛黎美,顺便告诉她们,「可以睁开眼睛了。」
钱多多和辛黎美睁眼,後者睁开眼後立刻往门口看去,然後转过头:「她在进门之前主动松了手,我想……她可能睁眼了吧。」
苏容沉默了,她知道辛黎美说的是真的。那种情况下,睁眼是很有可能的。
只是有点可惜,明明她都已经撑到这个时候了……
大家都没有再谈论这件事,只是等了半个小时之後又集体去了趟厕所,然後回来锁上门,安静等待明天早上五点的到来。
五点之前保不齐诡异还能在外面游荡,所以五点之後行动是最好的。
躺在床上,苏容突然想到了这个怪谈她们还没有探索过的天台。这个怪谈的污染源很聪明,它明目张胆的把自己放在天台,笃定没有一个调查员敢上去消灭它。
那麽她要不要去呢?
从进入这个世界到现在,每一次进入规则怪谈,她都把污染源消灭了,这一次要因为通关方法已经近在眼前就放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