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明显是完全被洗脑了,一口一个「主人」的,苏容对他的话是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
想了想,她问了个关键问题:「你是从第几天开始觉悟这麽高的?」
在男人耳中,苏容说的话很好听。他之前见过好多诋毁主人的家伙,对於那些人,他一向是连一句话都欠奉的。
但是对於苏容,他还是愿意多说一些:「第四天,那天我突然就开窍了,明白我之前的挣扎有多麽愚昧无知。但是你不一样,你这麽快就已经想通了这些,真是了不起啊!」
第四天。苏容在心里记下这个关键的时间节点,第四天有什麽东西,会让他们的思想彻底转变。而前三天可能就是铺垫时间。
要麽就探索出第四天究竟会发生什麽,要麽就在第四天到来之前逃出这个地方。
苏容自己当然是可以逃出去的,毕竟她有【水下转移术】。但是……她回头看了眼正在眼巴巴望着她的三人。这三个人可没法逃出去,如果四天後他们也变成了一口一个「主人」的样子,苏容觉得自己不太能接受。
叹了口气,她走过去,简述了一下刚才探索的情报,最後总结道:「所以我们这三天的任务就是找到第四天的秘密,当然,如果你们能找到逃出去的方法也可以。」
谢呵呵挠了挠头:「我去找能逃出去的方法吧,解密对我来说好像有点难。」
他对自己很是了解,需要智商的事情最好不要掺和,不然可能只会帮倒忙。但是找逃跑的方法不一样,它相对而言更考验运气。
而在运气方面,谢呵呵有着极大的自信。
「这件事需要和其他人说吗?」柳婷雅问,「人多力量大,大家一起探索,或许能找到第四天的秘密。」
「但是这样有可能引起虎哥他们的警惕吧?」说话的是田丝丝,她对众人保密这方面很没有信心。
苏容点点头:「所以如果你们想透露出去信息,最好不要本人出面,这样最後就算追根溯源,也找不到我们。」
回宿舍的路上,田丝丝不确定的问苏容:「如果说这个世界的确就是一个规则怪谈,那……那苏容你说,他们给我们的那份规则真的全是对的吗?」
要知道规则怪谈里总会有被「祂」篡改的规则,所以田丝丝才会有这样的怀疑。
她能有这样的怀疑让苏容感到很惊喜,毕竟在这种本身不同於一般怪谈的环境下还能意识到这点,足以证明这个人有点天赋了。
想到这里,苏容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如果你觉得那份规则有问题,那你觉得具体到底是哪一条或者那几条有问题呢?」
「我也不知道。」田丝丝摇摇头,诚实的说,「我只是觉得有这种可能,但事实上那份规则我看了好几遍,都觉得很符合动物城的情况。」
的确,如果只看他们洗脑的内容和动物城现状,这份规则看上去确实没什麽问题。但如果真的这样想,就完全落入「祂」的圈套了。
想了想,她问对方:「你还记得《怪谈通用规则书》吗?」
「当然记得!」田丝丝立刻点头,「我早就背下来了。」
「最後一条是什麽?」苏容考她。
闻言,田丝丝轻车熟路的背诵道:「『扮演好你当前的身份,在怪谈中你可能会是任何物种。你可以是任何物种。』」
她背的一字不差,苏容也不意外,毕竟这玩意几乎全地球的人都会背:「你知道这条规则有错误的地方吧?」
田丝丝理所当然的点点头:「最後一句话是错的。」
她当然知道,事实上任何一个调查员都非常清楚《怪谈通用规则书》里的错误规则。
官方之所以不改,是为了防止「祂」再去篡改他们的规则。
有一个笑话很适用这种情况:
【军官问新兵,如果有一个狙击手狙了你三枪还没打中你,你会怎麽办?
新兵回答:「通过子弹方向找到他的位置,然後反杀他!」
军官冷笑:「然後让敌军换一个更厉害的狙击手来取你狗命?」】
就是出於相同的考虑,官方才没有修改被篡改的规则。至少目前的错误规则他们都是清楚的,总比修正完这些,然後让「祂」再篡改几条更隐晦的规则好吧?
但没有修正不代表官方真的听之任之,所有调查员在真正成为调查员後,都会被提醒。当然就算不提醒,也绝对有很多人能察觉出其中的不对。
就像第六条规则,「你可以是任何种族」明显是一句诱导,经历过怪谈的人基本都能自助判断出来。
田丝丝试图理解了苏容的意思:「你是说我们要记住自己人类的身份吗?这个我知道,但是和那份规则又有什麽关系呢?」
「这就要看你对人类这个身份的了解了。」苏容并没有直接告诉她答案,而是在点她。
人类是凭藉着智慧成为食物链的顶端的高级动物,就算动物城的动物们有了人类的智商,也不代表人类就因此变得低贱了。
在这里,要记住的是人类高级动物的身份,而不单单记得自己是个人类。
下午的行程是上课丶考试丶锻炼,上课的内容不再是上午的洗脑,而是实践课,培养他们一些基本的做工能力。
这样做的原因很明显,就是为了让他们五天之後出去做工。
按照这样来看,之後的课程估计还有学习如何耕地之类的。